【养老日志】浮生偷得半日闲(5)

而我能做的，也不过是在这短暂的一程里陪他走下去。
我跟胖子握着鱼叉在河边戳半天，偏偏水里的鱼都机灵得很，忙活半天没收获，反倒是胖子差点一个踉跄栽河里。
闷油瓶在不远处，默不作声地单膝跪在河边观察，跟这边的吱哇儿乱叫对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但在出手成爪的瞬间，他迅疾地扣住鱼鳃，水花破出河面，鱼尾有力却徒劳地摆动着，我们就看着那条幸运儿被他扔进鱼篓里。
察觉到这边直勾勾的目光，闷油瓶习以为常地转头来看我们，脸上溅了些被鱼扑腾出来的河水。他眨了眨眼，让水滴落下去，衬着那一身黑，显得更淡然了。
我心说真他妈酷，然后就听到胖子吹了个口哨：“可以啊小哥，咱们今天就靠你了，回去胖爷做一桌全鱼宴！”

等我们满载而归的时候，就看到院里那棵大树上蹲坐着的黑猫——就是总跟闷油瓶抢位置的那只。
闷油瓶插着兜淡定地抬头跟它对视，那猫耸耸鼻子就站直起来了，跃跃欲试地要跳下来，目标是胖子手里的鱼篓。
胖子来劲了：“哟嚯，还想跟胖爷抢吃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黑猫扑下来了，闷油瓶出手了，快准狠地提溜住它的后颈皮。猫不满地叫唤，但无论怎么蹬爪子都碰不到他。
闷油瓶拎着猫对我们点头示意，就走到一边治它去了。
我跟胖子在厨房做饭，他准备配菜和调料的时候，我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把鱼挨条处理干净。
胖子起锅热油，腌制完的鱼已经蒸好了。他从锅里舀了一勺油浇在盘子里，香味跟着滋滋啦啦的响声散开，然后又转头挑了条鱼放在锅里煎，做番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