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失散金鱼》(3)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象不出美人鱼的样子，只知道她们不活在金鱼池里。
“那不都是鱼吗，有什么区别。”我蹭着嘴上的口红，学他懒洋洋的语调。
宋亚轩牵起我沾上了口红的拇指，轻轻按在他的嘴角旁，留下一点点红：“有区别的，美人。”
至于后半句的美人，是在说区别还是说我，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
宋亚轩唱歌还挺有个性的，不唱情歌，偏爱摇滚，每天只唱一首，正好和老板一开始livehouse的想法背道而驰。
老板留着他，是因为他跟我一样，全身上下就脸最值钱。
我没仔细打量过他，只是偶尔会在他唱歌的时候对上视线。
说起来，宋亚轩的下颚线很漂亮，很喜欢笑，所以眼睛总是亮亮的，鼻梁很挺，嘴唇的弧线很完美。
有那么几次，我会拿客人的嘴唇和他的比较。
我是有常客的，大部分是有点小钱的混子，对什么都很粗鲁，会掐得我脖子上一块青一块紫的。
有一次，他嫌宋亚轩唱的不够尽兴，甩给我几张钞票，要我去跟他说再唱一首。

我捡起地上的钞票塞进裙子里，一路跌跌撞撞的朝他走去。他没理我，当着混子的面，从我的裙子里抽出几张钞票扔到地上，往钱上踩了几脚，做势要走。
我蹲下去捡钱，宋亚轩死死的捏着我的胳膊：“你 他 妈能不能别捡了。”
坐在卡座里的混子掐了烟，看见宋亚轩捏着我胳膊的手，狠狠踹了我一脚，把手里的烟头丢到我的头发上。然后嬉皮笑脸的问他：“在这工作的女人，你也能看得上？”
宋亚轩扯过台上的吉他砸了过来。吉他成了碎片，弦也断了。
事后我俩还进了趟局子。出来的时候，我举着二维码，要加他微信。
宋亚轩背着碎吉他没动作，吊儿郎当的说他可没钱给我的客人赔医药费。
“抽空陪我去看个海，”我收起手机说，“约会。”
宋亚轩把外套脱下来扔给我，“大小姐，南京哪有海。”他绕过我的腰，摸了摸我放在另一侧的右手，顺走了我的手机。
“手机怎么不设密码，你真是鱼啊？”
我收回之前夸他嘴很好看的话，顺便踹了他一脚。
宋亚轩叼着碎碎冰，在我手机里存了他的电话号码：“明儿别上班了，跟我走，开摩托车带你去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