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失散金鱼》(5)

换气像吸氧。
我和宋亚轩，从十七岁吻到十八岁，从石坝街吻到太平巷。
小主唱辞掉了遇见我的那份工作，和我一样，他以为我跳出了那潭金鱼池。
白天宋亚轩照旧去上学，晚上回来就把手机扔给我，看他在学校录的小视频。
有次他录的是化学课上的实验，窗外恰巧有阳光照进来，穿过试管里隐隐约约透着粉色的溶液。
转过头去问他是什么实验，宋亚轩打了个哈欠，装作无精打采的样子坐到我旁边，背靠着沙发，仰头装睡，还要腾出一只手去搂我的左肩。
视频继续播放着，只是下一秒不小心录进去了不耐听的话和不太漂亮的脸。
“能和那种女人搞在一起，半斤八两。”
我趁着保安到操场角落里抽烟的功夫溜了进去，找到了那张脸。
当时他们在上晚自习，我把她拽到讲台前摁着，从口袋里摸出半路上捡的烟头，估计是保安刚抽完还没收拾，前端还冒着烟。然后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到她脸上，冲她小腹打了一拳：“烂种，再在背后嚼耳根，我就把烟头塞你喉咙里。”
我不知道宋亚轩看到没有，反正我是当着他的面吓唬的她。

那天宋亚轩是跟在我身后回来的，破天荒的把书摊到我面前，把他想说的话指给我看。和我名字挂钩的，描写金鱼的，还有形容爱情的。
秋天的时候，赶上雨天，宋亚轩装模作样的换上校服出门，然后湿漉漉的跑回来，手里拎着一只盛满水的塑料袋，几只金鱼在狭小的袋子里撞来撞去。
他把袋子放进洗手池，在我身边躺下，小心翼翼的贴着我：“姐，下雨了，我就不去学校了吧。”
还没立冬，六点的时候天有些蒙蒙亮。
我看着被挂在房顶上的灯，灯罩都破了洞，灯管也露在外面。
我问宋亚轩，怎样才能停止时间。
宋亚轩不知道从哪抽出一块白布，甩了几下就挂到墙上，然后从床头柜里翻出放大镜，对准手机里在播放的《重庆森林》。
王家卫式的高饱和度映在白布上。
宋亚轩翻开书，把被红色记号笔画过的献词念给我听。
接吻，他说。
听着雨声，他抬头问我窗户修好没有。我没回答，只是抢过他的书扔到一边，然后凑近他。
项链上的十字架落在他的锁骨上，他扯过吊坠啃我的嘴唇，勾勒弧线，嚷嚷着要给窗户安铁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