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失散金鱼》(4)

他转头看我，我穿的是上次他帮我拉上拉链的红裙子。
“换件衣服，这身太招人。”
我又踹了他一脚。
小主唱是我见过最没风度，最不会怜香惜玉的人。
那天我是和宋亚轩偷跑出去的。
他凌晨来敲我的窗户，我们像一对早恋的纯情高中生，从窗户翻出去，他给我炫耀他新买的电动车。我接过他递过来的头盔，半天也系不好：“哥，你管这叫摩托车？”
宋亚轩转过身，挑起我的下巴，专心致志的帮我系头盔，然后顺着头盔的带子，吻了我的眼睛、鼻子和嘴角。
他用他的头盔撞了撞我的：“姐，约会，浪漫点。”
那会儿是冬天吧，宋亚轩带我到石臼湖看日出他说电动车上不了石臼湖大桥，所以找了条人少的小道把车停下了。
他翻出两罐菠萝啤，用袖子擦了擦其中一罐，然后扔给我，说快过期了，赶快喝。
我蹲在路边，听着罐子里的菠萝啤冒泡。
宋亚轩坐到我旁边的石阶上，敲了敲我手里的啤酒罐：“小金鱼，在想什么？”
“在想我化作泡沫之后的生活。”我这么回答他。

宋亚轩把手里喝空的啤酒罐捏扁，扔到自己脚边，从兜里摸出手机，和我背对背，按下快门键，咔嚓。
我和宋亚轩偷跑出去，把店里的客人晾了一整天，老板很生气，回去的时候我的行李被丢在了泥地上，箱子上摆着一张餐巾纸，用石头压着，说以后的工资减半，小费上交，陪他的次数要翻两番。
那天晚上下雪了，南方难得的下雪天。
宋亚轩捡起石头扔的远远的，把行李箱上的雪扫干净，让我坐在上面，又拍了拍我帽子上的雪，开始肆无忌惮的咬我的嘴唇，一点底线都没有，上来就缠我的舌头，舔我的牙龈。
他的吻和我接待的那些客人不一样，他们大多是在发恨，在我身上宣泄欲望，而宋亚轩呢，是在亲吻，克制地压抑着，为我舔舐伤口。
宋亚轩把爱形容成捆绑，他说：“小金鱼，爱我吧，我给你绑个蝴蝶结。”
我吻他的眼角，口红沾了他满脸，我第一次恨他眼睛生得那么漂亮，恨他为什么偏要来挑走我这条金鱼。
宋亚轩一直想给我的金鱼池换水，从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想。
后来的每一次接吻，即使没有路灯，他也能轻车熟路的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