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山神

木酒期原创文轩一发完短篇文
文中的所有剧情请勿上升真主
“山中阿神护我家,独挑红烛心无量,坚定守在泗凉山,百姓人人都爱他。”
泗凉山的人们无论是耄耋老人还是刚记事的小儿都会唱这一首名为《泗凉山神》的小曲儿,而这小曲儿唱的正是泗凉山上最古老也是最大的一庄府邸人家里曾住过的人儿。
据说那府邸里曾住过两个少年,后来一个小的在一次山洪中丢了性命,只剩下另个大的空守着偌大的府邸。至于后来那少年的结局是如何,无人知晓,但那府邸几百年来每晚夜里都会按时亮起暗红色的烛火,从未间断。
按理来说这本应该是骇人之事,但偏偏每一次天灾人祸之时只要人们跑到府邸门前唤上几句“阿文”,那院里夜晚的烛火便会变得更红,而那天灾人祸也必将在那晚之后平定下来。久而久之,人们便将那府邸里曾住过的那个大的少年唤作山神,以此来感激这府邸的庇佑。
至于为什么要唤“阿文”,听老人们说是因为当年那个丧命于山洪的少年叫做阿文。

刘耀文蹲在王婆婆身旁听得津津有味,心中止不住的惊呼神奇,眼看已经年过七十的王婆婆又要迷迷糊糊睡过去,刘耀文赶忙扒拉着王婆婆追问,“婆婆那为什么我们不进去拜见一下山神啊,他一个人守护了我们世世代代,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呐!”
王婆婆闻言突然来了精神,面露惊慌之色连连摆手,“不可不可!山神最忌讳外人闯进他的府邸了,之前也有人同你一样莽莽撞撞,可他这一进去便是再也没有回来,而且那几日府邸里的烛火艳得同人血一样,吓人得很呐!”
刘耀文了然似的点头,轻轻为王婆婆扇着蒲扇小声嘀咕,“原来山神也有自己的小脾气啊。”
王婆婆年纪大了经不住困意,晃了晃木藤摇椅摆了摆手,“你这小子可不要去招惹山神大人,不然到时候就是那玉帝老儿都救不了你。”
刘耀文心不在焉地点头应着,“知道了。”
夜晚,刘耀文和伙伴耍完回家的途中路过山神的府邸,果然亮着暗暗的红烛。
刘耀文心里还惦记着白天里王婆婆讲的故事,心中的好奇让他归家的脚步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刘耀文小心翼翼地凑近府邸大门去往里瞧,可惜大门关的很严根本看不到一点里面的景象,失望地叹了口气想要转身离开。
可就在刚要转身的时候,府邸的大门突然打开。刘耀文一愣,左右看了看又看着大敞的大门想着王婆婆的话犹豫不定。
“不管了!大不了我把今天摘的所有的果子都给山神大人,山神大人一定会原谅我的!”
说着,刘耀文咬着牙大迈步走进了府邸。
在他进入到正堂的时候,府邸的大门悄然关闭,夜晚重新回归宁静,好似方才无事发生一样。
刘耀文轻步行走在正堂里,这个府邸好似是新人的新府邸,处处都挂着红色的布段绸缎,甚至所有的家具和席帘也都是红色的,在这里,刘耀文看不到一丝其他颜色。
刘耀文顺着烛火慢慢穿梭在长长的红绸缎之间,昏暗的红色让他的眼睛有些疲惫,揉揉眼睛忍不住小声嘀咕,“山神大人一直生活在这眼睛真的受得了吗?”
“你是何人?”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刘耀文一跳,连忙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撑着一把白色的纸伞站立在他不远处。

刘耀文先是被男子的绝美容颜惊艳了一下,而后看见美人眉头稍稍皱了一下才猛然反应过来,“我叫刘耀文,你是...山神大人吗?”
美人听到刘耀文的话竟有些恍惚的模样,垂下头轻声说了句什么,刘耀文没听清。正当刘耀文想要问一下的时候,美人抬起了头轻轻笑了,“什么山神不山神的,你唤我轩儿就好。”
美人说着转身走了,刘耀文连跟了上去。虽然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但刘耀文就是有一股很强烈的直觉,这个轩儿就是他们的山神。
轩走得不慢,一路上没有任何停顿没几步就到了另一间屋子前。
“你今日便在这歇息吧,天色已晚不便多走动。”轩说完也不管刘耀文什么反应转身就走,没再理会身后想要拒绝的人。
“今日之事你我二人知道即可,就不要叫他人知道去了罢。”
刘耀文叫人要走连忙喊住他,“那我以后还能再来找你吗!”
被叫住的人猛然停住了步伐,良久,他收了伞轻声答道,“随你。”

刘耀文虽然刚认识轩,但他知道,这是同意了。
“那我明天还来找你,我歇息了,你也早些歇息!”说着转身推开房门,走进去之后对着轩的背影挥了挥手,心满意足地关上了门。
而那站立的人儿却并不如同刘耀文一般轻松快活,相反,他握着伞柄的手力气大到都有些颤抖。
“阿文...这么久了,你终于愿意来找我了吗?”
轩全名叫做宋亚轩,就是人们口中的山神大人,他已然在这府邸生活了很多年,他见证了泗凉山的衰败和兴起,至于具体是多少年他早已忘却了。
这个府邸其实是他和爱人买来做家的房子,谁曾想,就在新婚夜的当天,他爱人死在里山洪之中,而他却活了下来,甚至还活了百年之久。
他的爱人是他在街边捡回来的流浪儿,初见的时候他们才六七岁,那人正在和猫狗抢食物,没有任何尊严可言,而这却仅仅只是为了半块黑糊糊的硬馒头。
他见不得这般叫人心酸的景象,连叫下人把趴在地上那同猫狗抢食的人儿拎起来。

他过去轻轻地拍拍他脏兮兮的衣服,接过下人递来的新出锅白白胖胖的馒头给他,“怎么就同那群畜生抢起了食物,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被说的人只顾啃馒头没搭理他的说教。
宋亚轩不知怎的,竟然被这场景逗笑了,他伸手抓住埋头啃馒头的人的手,目光真挚,“你跟我回家吧,陪我玩,我保你吃饱穿暖。”
就这样,宋亚轩的身旁多了一个人,名为阿文,这名来自宋亚轩。
再后来,到了弱冠之年,阿文疯狂抽条个子长了不少,甚至都比宋亚轩的父亲还要高。而宋亚轩,就是在这时痴心与阿文的。
一次醉酒之后,宋亚轩缠着阿文爬上了屋顶去看月亮。
那天好似是十五,月亮圆圆的,看得叫人心悦。宋亚轩也开心,夜间的风轻柔的吹过他的脸颊,好不惬意。
“阿文你知道吗,我从前一直都不知道我居然是个断袖哎。”
阿文却好像没有多惊讶,只是应了一声便没再作声。
宋亚轩也没生气,依旧乐得开心,“而且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我可倾心阿文了。阿文你知道吗,我心悦于你。”

宋亚轩说到后来转过头直视阿文,阿文也转过头来直视他。
“我知道。”
宋亚轩突然来了小脾气,嘴巴一撅老大的不乐意,“阿文才不知道!”
语音落地,一只手自后脑搂住他按向了阿文,下一瞬,宋亚轩的唇便稳稳当当地贴在了阿文的唇上。
“阿文知道。”
穿堂风猛地吹来,宋亚轩被吹回神,抬手轻抚脸颊居然已经湿润。
宋亚轩无奈苦笑,撑开伞提步慢慢走了。
阿文,你的新名字,真好听。
第二天,刘耀文起得很早但走遍了府邸也没见到轩,又念着再不回去爹娘就要着急了,只好将自己的果子全都放在了大堂匆匆赶了回去。
待到刘耀文走后,宋亚轩撑着一把红色的纸伞出现在大堂。
看着桌子上的几个果子,宋亚轩似无奈似宠爱的笑了笑,“都这么久了,还是这么爱吃果子。”
宋亚轩的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强忍着疼痛,宋亚轩抬起左手,昨日还很细嫩的手臂此刻已然老态皲裂。余光之中,垂下胸前的发丝也已然变白。

垂下手臂,宋亚轩拿起果子吃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阿文,你进了我们的婚房,那我们之间是不是也算是没有遗憾了呢。”
刘耀文再去府邸的时候没有见到轩,只是在他歇息的屋子里看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和一张来自轩的纸条。
“此后,便不要再来了,我走了。”
刘耀文读完之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轩儿不想和他做朋友了。
放下纸条,刘耀文赶紧打开木盒,里面装着的东西和盛着它的华美的盒子完全不相匹配——
一个白白胖胖的馒头。
那日之后,刘耀文真的没有再去过那府邸,而那馒头,他没有带走也没有吃掉。他将馒头重新锁在了盒子里,埋在了那府邸的地里。
他真的就如同他答应过轩的那样,将他们的故事独留在自己心中,从未与人提及过。
宋亚轩其实早在阿文丢了性命的第二天也随着去了,后来的宋亚轩不过是一抹未死的眷恋强撑着他残破的躯壳。
直到他遇见了刘耀文,也就是重新转世投胎的阿文,终于了结了最后的执念。

所以,在刘耀文埋下盒子后,宋亚轩将那两把阿文生前最爱的纸伞一同埋了下去之后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消失在了这个茫茫世界。
宋亚轩在这府邸耽误了太久,他的轮回之路已然断了,孟婆和阎王也无法抓住他最后的魂魄,所以,他这一次,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魂飞魄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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