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略萨诺奖演说:献给阅读与虚构的赞辞(5)

当我还是个孩子时,就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去巴黎,因为法国文学在我眼中绚烂无比。我相信,住在巴黎,呼吸着巴尔扎克、司汤达、波德莱尔和普鲁斯特呼吸的空气有助于让我变成一个真正的作家;而如果不离开秘鲁,我就会永远是一个只在节假日写作的业余作家。事实上,法国和法国文化的教导让我终生受益。比如,她让我懂得,文学既是一种训练、一份工作、一种坚持不懈的态度,也是一种召唤。我居住的法国,是萨特和加缪还活着,还在写作的法国,那也是尤涅斯库、贝克特、巴岱伊、齐奥朗的时代,人们发现了布莱希特的戏剧和英格玛•伯格曼的电影,约翰•维拉尔的国民剧院和让•路易斯•巴劳特的音乐厅,新浪潮和新小说,安德烈•马尔罗的演讲和他那优美的文学篇章,那里还有当时全欧洲最富戏剧色彩的壮观景象——戴高乐将军的记者招待会和他那奥林匹亚山神般的雷霆威严。
但我最应该感谢法国的,是她让我认识了拉丁美洲。到了法国我才发现,秘鲁是一个庞大的共同体的一部分,将这个共同体维系在一起的是历史、地理、社会和政治问题、特定的生存状态以及他们所说所写的那种美妙的语言。就在当时,这个共同体正在产生一种新的震撼人心的文学。我在法国读到了博尔赫斯、奥克塔维奥•帕斯、科塔萨尔、加西亚•马尔克斯、富恩特斯、卡布列拉•因方特、鲁尔福、奥内蒂、卡彭铁尔、爱德华兹、多诺索以及很多其他作家,他们带来了西班牙语叙事文学的革命性变化,正因为他们,欧洲和世界上相当一部分地区的人才认识到,拉丁美洲并非只有此起彼伏的政变、暴君的闹剧、满脸络腮胡子的游击队员、砂槌伴奏下的曼波和恰恰舞,拉丁美洲也是孕育思想、艺术形式和文学幻想的土地,这些文学幻想超越了风景如画的拉丁美洲,说着任何人都听得懂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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