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村长(5)

当老头子适应了，并能看清他儿女一个个的脸庞时，热泪却骤然收住，脸也僵掉无法再展现笑容。
只见老头子的儿女表情如出一辙，个个冷漠无比。看老头子一身糙样，两个女儿同样厌恶地扭过头去，捂住口鼻。
“爹，我们回来看你了。”一个身着正装，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惺惺作态下垂着眼，一脸要哭的神态握住老头子的手说道。那是他的大儿子，少时调皮老头子没少打他，现在位高权重自然不把老头子放在眼里。
“哦。”老头子抽出手，实在是挤不出微笑就只能低下头，避免尴尬。
“呃……都……进来吧。”老头子转身径直走到自家唯一的桌凳前坐下，他的儿女也随着跟他走进来，围着这张破烂不堪的桌子坐了一圈。刚各自坐下，老头子的儿女们就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对方一眼。斩钉截铁的直奔主题。

二儿子清了清嗓子，不看老头子的道：“爹，您也知道您的孩子个个都有出息了，平时都比较忙，实在是挤不出时间来看看您，而且这个村庄自从日本人侵略就荒废掉了，谁还能想剩爹您还住在这里？所以我们都认为您搬走了，但我们都在四处找您，要不是有人相告，我们实在是不知道您根本就没有走。”
明显的狡辩，理由还挺充分。老头子面无表情的听着，痛在心里。不过这话说得好像是老头子不对了一样！
老头子面上勾起一丝苦涩到极致的微笑，只停留了三秒。他感到口中发苦，嗓子发干地拿过桌子中央上的水壶，含着壶嘴直接往口中灌。那里面是隔夜的茶，早就凉的不能再凉。茶水顺着嗓子眼流到胃里也凉透了老头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