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一念花开夜光珠》作者夜游宫(14)

她始终还是柔弱些，与身手无关，她的那颗心，始终不如他坚硬。
有时候她也会有错觉，觉得阿昶也是喜欢自己的，尤其这两年，经常她不经意一转头，就会对上阿昶那双淡金色的眼睛，他专注的视线，总是给人一种饱含深情的错觉。
箬叶用力摆头，甩掉这些绮思，集中注意力熟门熟路地上了顶层，那里有整个兽野苑最大视野最好的包间，陀金就在那里。
门外有两个护卫，箬叶攀在窗下，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机会。
“你查得清楚了吗？确定是她？”陀金的声音，像是在对谁问话。
“是。小人在当年洛阳城的周边走访了这么多年，确信，姜水岸收养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当年差点被狮子咬死的那个流浪儿。”
箬叶一凛。
“果然是她。”陀金略微带看一息波斯腔的长安话再度响起来，“当年差点被狮子咬掉半边脸，所以一直戴着半边面具没错了。”
“是。至于姜昶，小人查探了很多年，没什么关于他父母的消息。似乎就是洛阳城附近的流浪儿，那一年洛阳城旱灾，饿死了不少人，当时洛阳城外遍地都是流浪儿。”

箬叶觉得脑子里嗡嗡的。
好像有一些碎片在飘来飘去，她想抓却抓不住。头昏沉沉的，眼帘也很重，她几乎抓不住窗框，气息也岔了。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陀金的护卫就抓住了她。
“姜水岸养出来的孩子，也跟姜水岸一样经不住事。你不是要来杀我吗，听了这么指甲盖大一点的消息，就抖成这幅样子了？”陀金的声音，在箬叶耳边炸响。她也顾不得了，头很昏，从刚才听到那番话开始，思绪就是游离的。
“父亲真是高估姜水岸了。一只逃脱的狮子就把他吓破了胆，何必还大费周章去搞这么个驯兽比赛，设计杀了他。”箬叶听出来，是陀金那个肥胖的儿子金焱粗嘎的声音。“父亲，这回真的要让姜昶那臭小子赢吗？我看他不爽很久了。”
箬叶迷迷糊糊地听着。
她知道陀金就在身边，只要神志清醒也许就能杀了他，错过这次机会也许以后都没法替义父报仇了。但她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到他身上去。她脑子里那些飘动的碎片，抓不住的那些碎片，里面隐藏了更重要的东西。
“拖她下去，扔到地牢里。”
捌、
陀金踏实地坐在兽野苑最高处的奢华包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