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一念花开夜光珠》作者夜游宫(18)

“不是让你不要卖吗？”叶一薰纤细的眉微微皱了皱，清晨沁凉的空气里，飘来一股淡淡的气息，“你又出去喝酒了？不要把酒气带到我的房里来。”
“不是酒，是陈年的桃花酿。我身上也不是酒气，是桃花香。”宋宣脸上是带着笑的，漆黑的眼里却半点笑意也没有，凝在她身上的视线里，有掩饰不住的落寂。
“以后再有夜光珠不要卖出去了。”
“做首饰的话，品相好的海水珍珠是一样的效果，夜光珠却不同，夜光珠粉拿来入药可以去腐生肌，平复一切疤痕——”
“以后再有夜光珠的话，不许卖出去。”深深地朝他看一眼，叶一薰面无表情地转身进了房间，搞不懂，他又不是什么医者。
宋宣吐出一口气，隔了一会，缓缓坐门槛上。
“做出比他更好的首饰，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什么总是要跟人去比呢，你就是你，在我眼中是独一无二的啊。呵呵，你也不在乎吧，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他抱着手臂，将脸埋在膝盖上。觉得有些拘束，右手伸到背后，食指轻轻挑落了绀青色的发带。披散开来的黑发随着这个动作，自脸颊边垂下来一缕，散漫地落在雪白的衣襟上。

“宋宣。”有人叫。
他抬起头，还是隔着那一方院子，木门敞开着，屋檐下站了两个人。逆着光，一高一矮，看不清样子。
“我们准备离开长安了，坐船，到波斯去看一看。若还回来，给你带波斯的宝石。”
“不必了，我在这里也不会呆很久的。”他挥挥手，“走吧。”头又埋下去。
门口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嗅到了酒香的早春蛱蝶翩跹地飞进来，停歇在他指尖。他没有动，酒不醉人人自醉，大约是已经睡着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