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反乌托邦三部曲 （三）《我们》［前苏联］扎米亚金&《美丽新世界》［英］赫胥(2)

       像其他的反乌托邦小说一样，《我们》的结局也是灰暗悲凉的。D-503被迫接受了手术，反叛军的混乱正在平息，I-330和一些人被处以极刑，主角因为没了任何“妨碍微笑的奇思异想”而高兴。远处依稀还有混乱，但“我确信，胜利属于我们。因为理性必胜！”
        《美丽新世界》是个相对轻松的故事，由泛滥的生物技术构建的未来世界更贴近一个普通的科学幻想小说。而它也的确是个“快乐”的社会。人们干净、年轻、没有痛苦和疾病，干的工作、自己的身份从基因层次上令人喜欢。没有对象、时间限制的性滥交游戏提供快感。如果感到烦躁不安，还有半克“嗦麻”为你制造虚幻的安逸。
        但它毕竟还是个反乌托邦小说，表面再平安喜乐的“恐怖”故事，骨子里也变不成无厘头喜剧不是？《美丽新世界》里，由基因层次上分化的等级社会，实则更让人感到绝望。胎生被取缔，孵化中心大肆培养商品般的受精卵，批量生产八九十胞胎担任各类不同的工作。尽可能地提前他们的性成熟，为了发挥他们更大的价值。除了工作、消费、简单的消遣，没有了别的欲望。人，尤其是底层的人，不再作为独立的个体存在，彻底沦为大工业时代下的一只只失去思想的工蚁。如果还能将它视作童话故事的话，相必也不会是什么令人愉快的类型。
       《美丽新世界》是一个有阶级、有社会分工的国度。同样也是一个稳定的社会，通过泛滥的生物技术和心理学保持阶级间不出现矛盾。像孵化中心主任汤玛士说的，“幸福与德行的诀窍，是爱好你非干不可的事。一切“条件设置”的目标都是，让人们喜欢他们无法逃避的社会命运。”所以他们在胚胎时期培养赤道工人喜欢炎热，让化学工人承受有害化学物质的锻炼。在婴孩时期培养、建造人造的本能，用“睡眠教育”给他们添加牢固的阶级意识。睡梦里的录音成千上万遍地重复，他们会为自己的阶级而感到骄傲。不论阿尔法还是扑塞隆都给他足以骄傲的理由。
        从上至下的五个阶级，阿尔法、比塔、伽玛、德尔塔、扑塞隆，灵感来源可能是印度的种姓制度。同样是牢不可破的种姓阶级，一个是无力反抗，一个却是毫无反抗的自觉，当然更加可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