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思·斯坦诺维奇:这才是心理学(八·上)(2)
消费者规则:警惕关联性原则的无效性
科学发展的“跃进式”模式——我们可以称之为爱因斯坦综合征——让我们误入歧途,以为新的发现必定违反关联性原则。这一观念很危险,因为如果舍弃关联性原则,最大的受益者将是那些伪科学和伪理论的贩卖者。这些理论之所以受到青睐和关注,就是因为它们总被说成是“全新的”。“毕竟,相对论在它所在的时代是新生事物,对吧?”这句话经常被用作一种说辞,以证明某种新鲜玩意儿是正确的。当然,在这个伪科学家虎视眈眈的领域里,先前积累的事实数据看上去似乎是个巨大的绊脚石。然而,事实上,这块绊脚石也无法阻挡这些伪科学家,这是因为他们有两种强有力的伎俩来化解这一麻烦:第一种伎俩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见第2章),就是解释数据前先将这个理论变得不可证伪,这样就令先前的数据毫无用处了;第二种伎俩是宣称先前的数据与他们的主题无关,因而不予考虑。
为了实现“不予考虑”的结果,他们通常强调新理论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新颖性。
类似“关于现实的全新观念”和“前所未有”这样的语句被频频使用。但实际上,真正的花招还在后面。“新理论”注定如此具有突破性,以至于源于其他理论测试的实验证据都被宣称是与之不相关的。只有能被新理论的框架所兼容的数据才会被考虑,也就是说,关联性原则被完全破坏了。显然,这个理论是如此之新,以至于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与之关联的实证证据尚不存在。
如此这般,你就拥有了一个适宜伪科学发展的优质土壤:旧的、“不相关”的数据灰飞烟灭,新的相关数据尚不存在。这种伎俩很容易得逞,因为爱因斯坦综合征蒙蔽了关联性原则。而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关联性原则的重要性就是由爱因斯坦理论本身所论证的。
哲学家迈克尔·鲁斯(Michael Ruse, 1999)讲述了一个例子来描述达尔文如何使用关联性原则,并舍弃了某个与其他学科之间缺乏必要关联性的新理论。当时达尔文想探寻一种能与他的自然选择理论相匹配的遗传机制,为此他试图去建立一个所谓“泛生论”的理论。“身体的各部位都会产生一些小的胚芽,这样胚芽在体内循环,并在性器官处聚集,从而传给下一代。”(p. 64)一个问题是,这个理论和细胞学说并不一致。第二个问题是达尔文没有解释这些胚芽是怎样被运送的,因为输血试验已经证明胚芽不能通过血液传输。基于这两点以及其他一些原因,泛生论在科学阵营里被淘汰出局——“因为它与生物学的其他领域不相兼容”(p. 64)。
卢基诺×诺顿两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