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烟花寂寞:一个虚拟的邓丽君自传(8)
那时候在台湾和香港的歌手有多少人?500人。刚开始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我几乎被吓了一跳。我将和500个人一起竞争,我的头脑中立刻浮现出一片混乱的画面:几百个人拥挤在一间难以透气的房间,争抢着发出自己的声音,再美妙的歌声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变得像侯车室的噪声。他们当中,有紫薇,文夏,美黛,欧阳菲菲,谭咏麟,还有来自台湾的凤飞飞,姚苏蓉,青山,杨燕,每一个名字都是落地有声的啊。 但是,几场演出之后,报纸上的评论这样说:“我们这些接收了西方欧美音乐教育的人,不但崇拜西方欧美文化,而且处处效仿西方欧美文化,久而久之,甚至连思维方式都完全欧美化了。在听了邓丽君富有个性的演唱之后,特别是她用普通话演唱的歌曲,使我们感到了一种失落感,一种失落了根本的惭愧。” 还有:“邓丽君对现代中国通俗音乐的贡献,在于她向人们展示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美感,证实了中国的通俗音乐并不弱于西方欧美通俗音乐的巨大潜力。
” 姚莉阿姨此时居住在香港,在台湾的时候,出道之初,我曾经和母亲一起拜访过她,小小的客厅,纤尘不染,家具全部深色,她穿着石青底子的旗袍,上面浮现出暗暗的灰白色花朵,头发簪着,偶然一转头,看得见别针的光沉沉地一闪。那是真正的美,非常靠得住的、经得起的美。我问她,是否真的像传说中所说,她取的名字是“要利”的谐音,她笑了,是的啊,她回答,有点不经心,大约是这样问的人太多了。 再次见到她,她的哥哥已经去世三年,但她的穿着依然很素淡,在酒会中间,她偶然会出现,总是谈笑风生的。她也去看我的每一场演出,算做鼓励,有时还会买票子邀朋友一起去,被她这样提携的新人不知有多少。看完了,还会有电话打来,细细地告诉你这一场演出的得失。她,是已经能在世故人情之中得到快乐的少数人中的一个。 距离她唱《玫瑰玫瑰我爱你》,已经过去很多年,很多很多年,当时我就希望我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能够像她这样美丽。
因为太寂寞了而叫了百合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