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仙人掌(堂良)二十二
一上午,周九良亦步亦趋地跟在孟鹤堂身后,差点连卫生间也跟了进去,被孟鹤堂瞪了一眼才乖乖等在门外。
查房的时候少不了被考了几个问题,好在都是最基本的,磕磕巴巴答了个八九不离十,孟鹤堂也不为难他。
到了23床时,床边凳子上坐着一位圆圆脸的年轻姑娘,一见他们立刻站起身来问道:“周医生吗?”
整个胸外科也只有九良一个人姓周,虽然有点错愕,看了眼孟鹤堂的脸色,还是点点头道:“问我吗?”
姑娘见邻床的人点头确认,走上前来说道:“昨天谢谢您陪我爷爷去做检查,多亏了您,手术已经安排在了今天下午。”
“啊,今天吗?那太好了。”周九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对啊,本来说要等到下星期呢。一定耽误了您不少时间吧,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姑娘说着微微鞠了一躬。
“不用客气的,没什么。”
“下午手术也是周医生做吗?”
“不是不是!”周九良连连摆手,“我只是个进修生。”
“可是您以后一定会是一名好医生。”
姑娘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看着她又坐回凳子上拉起了老人的手,周九良觉得吃苦受累也值得,虽然挨了一顿骂——想着周九良偷偷瞟了孟鹤堂一眼,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赶紧移开视线。
孟鹤堂一直忙到十一点也没脱身,还是张哲赶着他去休息,将人一脚踢进了值班室。
“你这么凶是嫁不出去的。”孟鹤堂脱掉白大褂,还不忘挤兑道。
“你管得着管不着?”张哲狠狠摔上了门。
“孟老师下班为什么不回家?”没了孟鹤堂,周九良就得跟着张哲学习,不过张哲对他不赖,他倒还自在一点,什么都好意思问。
“他下午还有手术。”张哲复制了一段医嘱,让九良坐在电脑面前抄写,“我们今天下午就把这个月的病历补一补,看看有没有缺的单子,在月底检查前必须补上。”
“他今天不应该下夜班休息吗?又加班啊?”周九良一笔一划地写着,工整的字迹在一片龙飞凤舞的病历中特别突兀。心底即担忧又心疼,好像孟鹤堂还没吃中饭呢。
“嗯,就是23床的手术啊。”张哲烦躁地翻着一本本病历,小声嘀咕着怎么随床记录这么多都缺,“本来我是说放在下周三,但是孟医生说提前到今天,他来加班。”
周九良心头一热,问道:“那我可不可以也跟台?”
张哲从病历从抬起头来,真不容易,让周九良说出自己的想法,心知他就是想走孟鹤堂也不会同意的,但却说道:“你想跟台,就自己去跟孟医生说啊,他才是你的老师。”
“嗯。”周九良勾起唇角,张哲顺势就把两点钟叫醒孟鹤堂的任务交给了他。
过了一点半,周九良就开始在走廊上徘徊,时不时到值班室门口转一圈又离开。终于熬到两点,上前敲门没人应,一拧把手门没锁死,周九良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喊了句:“孟老师?”
孟鹤堂背对着门睡得正沉,连续两天两夜,这才是他第一次合眼。周九良只有走近弯下腰,摇了两下,提高音量喊道:“孟哥,孟哥,两点了。”
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