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三)(2)
“你知道你以后怎么死的么?死于话多。”
“你看你,你这就是不知好歹。我跟你说,师父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用你说?”
“但是,你老是不听我说后半句,我还有个但是呢。但是,金大姑奶奶这,不赖呆,她还真不是跟别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似的存着养白脸儿的那份儿心,这姑娘挺有意思。”
“行了行了,你越说我越乱,起开吧!”张云雷抢过孟鹤堂手里的毛巾自己擦,心烦意乱的。孟鹤堂自知这祖宗脾气大,越说越急眼,索性随他去了。
张云雷洗完了脸,想着杨九郎上次说要回礼的事儿。确实,人家姑娘送了手帕,那是定情的物件儿,不回不合适,回了……这分寸可难拿。
罢了,出去看看有没有好的小玩意儿自己做一个回了吧。正想着,便穿着金姗姗送给他的那件烟灰色的大褂出了三庆园奔了大栅栏。一出三庆,转身便是金家的绸缎庄,他这才发现金姗姗前些日子给绸缎庄新题了牌匾,金家老号的字号,只是店面题了“云衫庄”。
“云、衫、庄。”张云雷站在店门口小声念了几遍,不觉红了脸。这云字乍一看似乎是取自礼拜的《清平调》“云想衣裳花想容”,但看在张云雷眼中却忍不住多想,这云究竟是哪个云?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屋里的小伙计便迎了出来:“张老板?您来拿新大褂儿了?”
张云雷赶紧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没有,我就是路过看看新来的样子。”
“那不巧了张老板,大掌柜的说了这仨月不接新单。”
“大掌柜的?姑奶奶?”
“是,您没看姆们二查柜都没在么。”
“出什么事儿了?”张云雷一下子紧张起来了,金姗姗是个做生意的好手,不会这么简单就让店里歇了业的。再加上这些日子金姗姗都没来听戏,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嗨,也没什么,就是二房太太殁了,大姑奶奶就歇了她名下这俩店。”小伙计说话的神情出乎张云雷的预料,竟然没有任何的悲恸,就像是形容一个不相干的人去世了。
张云雷想不了那么多,拔腿就往金家走。
金家的大门台阶高,毕竟是王府,门口金灿灿的“和郡王府”莫名的让站在门口的人有一种压迫感。
张云雷站在阶前,握着折扇不知是进是退。大门的红灯笼依旧挂着,不见一处挂着白色幔帐。外人看起来,金府根本不像出了丧事。
鼓了鼓气,总也是走到这儿了,便上前去扣门。两三下过后便从偏门出来个小门房:“这位爷,您找谁?”
张云雷转过身来轻轻一躬身:“麻烦您,金大小姐在府吧?”
“在呢,您是?”
“我是……金小姐的朋友。听说二太太过身,特来吊唁。”张云雷想了想,只好说自己是金姗姗的朋友,就算只是朋友这个身份他都觉得僭越。
门房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请进来,正当时于管家从门口过,便叫住了于管家:“管家,您看看这……”
于管家于谦是个老于世故的人,见人先带三分笑,迎出来一看是张云雷,连忙作了个揖:“张老板您万福。”
羡忘观影体曾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