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军团》第二章，置身星海(7)

阿巴顿总是只透露他所掌握信息的一部分。他在恐惧之眼中到处布下眼线，分割在不同区域并且直接向他传达信息，甚至连艾泽凯瑞恩都无权过问。
“我即将调遣复仇之魂号前往围攻安维迪乌斯星团，”他带着极致的冷静与理智说道，“因此我需要你代我前往马琉姆。”
那么就不是刺杀任务了，而是某种更加棘手、我更难以胜任的事务。
因为种种原因，我很少成为军团的使节。那种暧昧的荣誉更多时候属于泰雷玛孔，在早些时候他可既是军阀又是先锋，这种虚荣的角色我也乐于让他去担当。有一次我询问艾泽凯尔为什么很少选我出任使节，尽管我对于外交角色也确实抱持着鄙夷的态度。
“铸造一个盟约比恐吓和威胁要付出更多。而你过于冷静，过于超脱，过于理智，过于……”他停了一会，“过于提兹卡风格了。”
“你说的这些都是美德，而不是缺点。”
当时阿巴顿看我的表情仿佛在说“我说的没错吧”。
正因此，其他人出使的次数也远多于我。艾泽凯尔会在主力舰队抵达之前派出使者，向竞争的战帮发出通牒，要求他们结盟或投降。如你所想，这种出使任务所接受的招待也各不相同。
在最初的时候，泰雷玛孔的到访经常被当做是来搞笑的。彼时所有人都以为阿巴顿业已亡殁，而复仇之魂号也已经沉入了历史与神秘的深海之中；也因此泰雷玛孔经常被当做疯子，一名被过往所困的战士将不存在的末日预告给那些毫不在意的军阀。那些不信者很快就被现实上了一课：他们拒不相信依然存在的复仇之魂号，轻而易举地撕碎了他们的舰队、将他们的城市夷为平地。
而最近这段时间，越来越多的战帮在达拉维克的冷酷凝视下聚集起来，站到了我们的对立面上，因此我们的使者们所遇到的敌意也越来越浓。
我上一次的出使任务最终惨烈地失败了。当时艾泽凯尔命令我去和科洛桑•米尔拉斯的战帮进行前期接触。这是目前仅存的几支荷鲁斯之子战帮之一。
“我将见证你的意志实现。”我承诺道。
“不，卡杨。”阿巴顿十分严肃，“我不想让他死。这次你将以大使的身份前去。”
犹记得当时我无语了数秒钟。我需要时间来消化他的话。“这是克托尼亚的冷笑话？”我问道。
“不，兄弟。这次不是。”
我的主君给了我底气，于是我放下犹豫踏上了旅途。
然而事态的发展十分不利。他们无视了我的求和意愿，抓捕了我并将我拖到他们主人的王座之前。就这样，我在科洛桑的王庭上被当众羞辱和耻笑。
我感觉一把剑刃亲吻着我的后颈，它嗡嗡作响的力场迸射出灼热的火花，击打在我冰冷的盔甲上。
“我们又见面了，刺客。”科洛桑•米尔拉斯向我致意道。
我尽可能抬起头向上望去，身后的行刑者压制着我，让我只能双膝着地跪在他们主君的王座之前。我努力抬起视线，和科洛桑愉悦的目光对视。时光既改变了我们，也改变了他，而他的原罪则在其皮肤上显露无疑。他和自己的盔甲已经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某种傲慢的生化机械的产物，腐臭冒泡的血液从他陶钢盔甲之间的裂隙处汨汨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