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逃(黑化鹤丸×审神者)(3)

只要再偏离一点，这把刀就会直接插在我的脑门上。
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让我两腿发软，浑身使不上力。
脆弱的柜门也在这时轰然倒塌，站在外面的人一把将刀收回，并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将我强硬地拉了出去。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他两手一圈将我稳稳地抱在怀中，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包围着我，萦绕在鼻间的血腥味让我的胃部传来一阵阵痉挛的感觉。
“连人带柜一并刺穿什么的……当然是不可能的。”
他俯首在我耳边呵笑一声，末了，又轻咬一口我的耳朵。
扑洒在耳廓的呼吸竟比冰冻三千尺的深潭还要寒冷，彻骨的冷意游走在我的五脏六腑，仿佛连血液也会被冻结。
我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千千万万的疑问在脑海中相继浮现，但只有一件事是我最想知道的。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突然轻笑出声，搂抱着我的双手也在这时候放了下来。
失去支撑的我瞬间跌坐在地上，却见他忽然俯下身来，两手蓦地捧住我的脸颊，并不断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直到鼻尖快要相碰时才停下，而毫无半分力气的我只能被迫迎合他的动作，努力把头仰高，只有这样才能让紧绷的脖颈好受一点。
我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他。
即使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
我看到那双依旧通透的鎏金瞳孔中倒映出我的脸，只是事到如今，那些沉淀于眼底的金色却更像是裹着剧毒的粉末，洒满其中的只有咄咄逼人的锋利和冰冷。
“您觉得，导致一个付丧神暗堕的原因有哪些呢？”
这个突如其来的反问让我感到诧异，但他也没有让我回答的打算，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被瘴气污染会暗堕，被审神者残暴对待会暗堕，甚至在身体衰弱时也会暗堕……但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是，只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才是导致付丧神暗堕的罪魁祸首。”
“那就是——欲望。”
“对生存的欲望，对胜利的欲望，甚至是……对审神者的欲望。”
“您认为，我是属于哪一种呢？”
尾音落下之时，我分明看见那双冰冷的眼睛瞬间由金色转化为诡异的暗红色，而垂下来的雪白发尾就像被黑暗所浸透，竟从底端开始不断往上蔓延，最终完全变成了浓郁如墨的黑。
再也没有比直观恐怖更为可怕的事。
那一瞬间，我只感觉呼吸停滞，血液倒流。
呼之欲出的答案被我强压在心底，强烈的直觉告诉我在揭开那层虚假的表象之后，将会是我不愿面对的血淋淋的现实。
而他的声音却依旧稳稳的传入我的耳中——
“想要将您藏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想要让您的视线永远为我停留……像这样的欲望与日俱增，并且无节制的膨胀着，最后自然就和充气过多的气球一样，不需要借助外力，只靠自身就能爆发出超乎常理的威力。”
“然后，我终于如愿以偿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