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赤の月圆之夜】月圆之夜小故事（2）乞讨者与小狼犬篇(2)

他扯出堵在瓶口的一团破布，仰头灌了一口。
“该死的野狗！又来厨房偷吃！”
突然间，巷子外传来一个尖细嗓门的叫声，紧接着一道黑影飞快地窜了进来。
“哼，算你跑得快，下次逮到你，就剥了你的皮！”嗓音尖细的人在巷子口咒骂了几句，悻悻地走了。
拜葛因看清楚了，窜进巷子里的，是只小狼犬，身上脏兮兮的，瘦得皮包骨头。
小狼犬发现巷子里还有人，立刻转身对着拜葛因呲出了尖尖的牙齿。
“呜……汪！”
拜葛因倒是没一点害怕，哈哈笑道：“哟哈哈，小东西。偷吃被发现了？你也是个小乞丐啊。喏。”他掰下一块面包，丢到小狼犬面前。
小狼犬惊得退了一截，犹豫了一下，窜上来一口叼住面包，又退了回去，轻吠了几声。
“嚯，还想要？”拜葛因又掰下一块面包丢了过去。
来回往复几次后，小狼犬渐渐放下了戒备，不再呲着牙了。
“嘿，你要再不老实，我可就没面包啦。”拜葛因拍拍手，又灌了一口酒。
小狼犬歪着脑袋，慢慢靠了过来，在老乞丐腿边卧下了。
“嗯……来一口？”拜葛因在掌心倒了一点酒，送到小狼犬跟前。
小狼犬伸出舌头舔了舔，结果猛地一个激灵，赶紧把头转到了另一边。
“哈哈哈哈……”拜葛因大笑了起来。
……
广场上此刻挤满了人，中央的高台上，一位身着白衣金袍的牧师正在主持教会最有名的“神圣赐福”仪式。
“神会宠爱那些虔诚的孩子们，并给他们降下福祉。这位夫人，神的谕旨告诉我，你是那个幸运的孩子，你愿意走上这高台，接受神的赐福吗？”
大牧师所指的，正是拜葛因之前遇到的那个妇人。
她顿时惊喜万分：“我、我吗？尊敬的大人，您说的是我吗？”
大牧师面带温暖人心的微笑：“是的，被神眷顾的孩子。”
妇人赶紧迈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一旁的丈夫：“大、大人，我丈夫，能和我一起接受赐福吗？”
“自然可以。”
兴奋万分的妇人立刻拉着男人上了高台。男人也是满面笑容，不过多少有点无奈。
“接下来，我将把圣水滴在你们的额头，从此你们将永远受到神的祝福。”大牧师说道。
一个司仪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瓶走了上来。
与此同时，老乞丐提着酒瓶，带着小狼犬走出了巷子，他不经意地向台上瞟了一眼。
当看到那装圣水的瓶子时，他的瞳孔骤缩，多年前的记忆刹那间全都涌现上来。
情同手足的挚友……
对生活的满怀热情……
酒……
想要成为神父的传教士……
一大笔钱和秘密交易……
“圣水”……
挚友痛苦的呻吟……
怪物、诅咒……
消失……
“普鲁托……”呆愣在原地的拜葛因喃喃自语道。
“汪！呜……汪！”小狼犬见老乞丐莫名发怔，叫唤了几声。
拜葛因猛地一甩头，死死盯着那高台，口气中有几分咬牙切齿：“小家伙，我得去闹他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