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恩与西游记-渴望人间是青天，神州遍地有清泉（番外篇）(11)

”李春芳说道。“你们之后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到时候不要忘记我的话，我就满足了。”李春芳说道。张四维，申时行和王家屏陪李春芳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纷纷告辞而去。
“皇上，太后驾到。”张四维，申时行和王家屏离去之后不久，皇帝和太后前来探望李春芳。皇帝这一年二十一岁，李春芳在皇帝心目中就是一个既慈祥又可靠的老爷爷，而现在，这个老爷爷似乎是疲惫了。看到李春芳现在这个状态，皇帝和太后心中也都是感慨万千，不过，人都有生老病死，李春芳已经年过古稀了，现在这个状态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大明朝还没有任何一个皇帝能活到李春芳那个岁数。“先生辅佐朕十几年，这么多年，朕也深得先生教诲，这些年，大明朝虽说是国泰民安，但却也是危机四伏。”皇帝说道。“确实如此，大明朝处处是隐患，不过臣愚钝，分辨不出隐患都在哪里，如果陛下能够将隐患一一分辨出来，再一一化解，那就再好不过了。”李春芳说道。“革新，自古以来都是最难的。战国时有商鞅改制，而宋朝则有王安石变法。而前者大获成功，后者却半途而废，先生以为何故？
”皇帝问道。“臣不知，或许是天意吧。”李春芳答道。“朕以为，王安石变法之所以半途而废，是司马光等旧党的阻挠。王安石的儿子王雱说过，斩杀了韩琦，富弼，就能推行新法。商鞅变法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秦孝公的意志坚定，而宋神宗犹疑不决，不知先生以为如何？”皇帝问道。“臣听说，当年黄巾之乱的时候，张角让信徒喝符水，说这样就可以刀枪不入，如果不能，那便是心不诚。”李春芳说道。“臣虽然不懂秦孝公和宋神宗，但臣认为将符水比作变法，将富国强兵比作刀枪不入，将决心比作心诚与否，非常恰当。”李春芳说道。“天下没有万古不变的道理，当年**皇帝打下了这江山，为了防止后宫干政，临死前下令让宫女全部殉葬，这个制度也成为大明的祖制，**，成祖，仁宗，宣宗以及景泰皇帝去世之后，都执行了祖制。而英宗皇帝临死前，废除了这个延续了将近一个甲子的祖制，从此以后大明朝再也没有宫女殉葬的了。
而人殉制度自英宗之后，也逐渐销声匿迹。”李春芳说道。“英宗皇帝生前的许多作为，后世的人们多有非议。但是，在他废除宫女殉葬这一点上，即便将他称作昏聩之君的人，也承认这是一件善事。大明这么多年，拿祖宗之法来抨击皇帝的臣子数不胜数，而英宗皇帝下令废除殉葬制度的时候，没有一个大臣指责他违背了祖宗之法，可见，祖宗之法并不是不可变。”李春芳说道。“不管怎么说，多行仁义总是错不了的。而法令什么的该变自然可以变，不过变法并不是像符水一样的万灵药，而为变而变，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不可取的。”李春芳说道。“多谢恩师教诲。”皇帝说道。
“话说，祖父在世的时候，海瑞曾经写过一片《治安疏》，先帝将那篇奏疏珍藏在宫中，朕也看过，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时至今日读起来依然能引发朕不少思考。”皇帝说道。“海瑞十三年前因病辞官，虽然他的辞官和恩师有关，但是朕还是想重新启用他。不过海瑞如今年已古稀，不知是否还能用。”皇帝问道。“当年臣请求罢免海瑞，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就像严嵩当年害死沈坤一样。严嵩年过八十，依然能为国家出力，海瑞七十岁其实也算不上太老。海瑞就像一把利剑，能不能用好，就看陛下了，臣不好说太多。”李春芳说道。“恩师辅佐朕多年，为大明朝呕心沥血了一辈子，不知恩师对朕有哪些期待。”皇帝问道。“在臣小时候，家乡有一个李老夫子。那个李老夫子连考五十年功名不中，但他却为人和善，从小到大，臣也受过那李老夫子很多帮助。有一回，臣沈坤，以及蜈蚣子问李老夫子‘老夫子为我做了那么多，不知对我有何期待’李老夫子回答‘这么多年，我最欣慰的事情就是你们平安长大了，你们能够平安度过一辈子，就是我最期待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