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夸我忠心》之春秋沙雕番外完结(3)

我好奇：“叶夫人那里不需要留意吗？”
皇后说那些都是好办的小事。
言下之意，我这里要注意的是才是棘手的大事。
听说前不久叶夫人不知向皇帝说了些什么，皇帝当下便去皇后娘娘那里斥责了她。
这后宫中的纷纷扰扰其实是让人看不清的，尤其是皇帝这样的人，他的行事更让人难以捉摸。他似乎很宠爱叶夫人，又似乎很敬爱皇后，就连对我家那位变得不冷不热的公主也颇有垂怜。
但要看清他也不难，我在宸妃宫中就看得很清楚。他有时兴高采烈，有时小心翼翼，有时毛毛躁躁，有时还会暴跳如雷。这些样子都是我曾经对阿婆还有爹爹妈妈时的样子。
只是，有我陪伴在宸妃身边，哪怕有再好的医官，她也注定会越来越虚弱。
我会在她偷偷在短命将军灵位前祭拜时点燃一柱香，一柱皇后娘娘吩咐我的香。只要她还没忘记祭奠她的亡夫，她就会渐渐衰亡下去。
其实宸妃也没什么太令人讨厌的地方，但正因如此她才外强中干，很好被算计。皇后也曾问过我，侍奉宸妃那么久，有没有心生过怜悯。
我诚实地回答她，我只怜悯我的族人。
皇后那时也是点了点头，看着无人对弈的棋局，感慨了一句：
“连自己都怜悯不过来，哪还有怜悯能分给别人。”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只是想自保。
叶夫人擅攻，但皇后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守。宸妃不攻不守，却如一出空城计让人望而却步。
于是皇后就这样守着自己的后位，等到了最好的机会——叶夫人驾临宸妃宫中，她们屏退宫人，谈了很久。
皇后说，催发那些特殊檀香的汤药该端过去给宸妃了。
（二十三）
我看着宸妃喝下那碗汤药，然后偷偷把叶夫人送来的那碗和这一碗对调。
她眼下的精神尚好，只是神色不太对。
我想，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去陪她那个短命将军了。
我忍不住问：“你想他吗？”
她自以为和我心照不宣的就是短命将军的事。可如今的她看起来很从容：
“想啊，只是最近想起来的都是从前幸福的事，极少觉得内心不安了。”
她笑了，她这样笑起来的样子果然是很难让人抵挡的。
她忽然问我：“你多大年纪啦？”
我愣了一下。
她笑着说：“我叫人送你回草原吧，听说那里被治理得很不错。也许你从前的家没了，但你会有一个新家的。”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二十四）
再后来，叶夫人不见踪影，皇帝便忽然发疯了。
人人都说，叶夫人弃了陛下，陛下是伤心欲绝。
但我跪在宸妃宫中假装哭嚎的时候，明明听到皇帝彻骨寒凉地下令要将叶夫人挫骨扬灰。
我本以为事情很快就会被查到我身上，但皇帝好像做事全无了头绪，一味地集结军队开始备战。
就在那时候，皇后娘娘叫我去了她宫里。
她居高临下地说：“你知道自己死于何事吗？这世间谁敢用两面三刀的不忠之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