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秘封侦探事务所 - 永夜抄篇第六话
小说作者:浅木原忍
插图来自于web连载版,绘制者为EO
翻译& 校对:@阿布Alpha
这一话鸽了是因为翻译好的文档在成都THO前一天(10月19号)炸了……
第七话11月9日左右更新
鉴于秘封组在本届气人投票中荣获第二,将在12月中下旬开启一个月的周更模式
(不现在开启是因为我参加了某社团新刊的文字工作,腾不开手)
辉夜姬和皇帝通信,互相慰情,不觉过了三年。有一个早春之夜,辉夜姬仰望月色甚美,忽然异常地哀愁起来,陷入沉思了。从前有人说过,注视月亮的脸是不好的。因此家人都劝辉夜姬不要看月亮。但辉夜姬不听,乘人不见,便又去看月亮,并且吞声饮泣。
七月十五日满月之夜,辉夜姬又来到堂前,望着月亮沉思冥想。
―16―
故事再次跟随我——玛艾露贝莉•赫恩的第一人称视角,回到永远亭中。
“老狼老狼看过来,快到掌声这边来~”
“呃……在那边!”
莲子伸手抓住了一只正在蹦跳的兔子,“唔……”她把那只兔子全身上下摸了个遍,确认它身上没有目标标识之后把它给放了。兔子摆脱了莲子的魔爪,一蹦一跳地逃到帝小姐身边。
“嘿嘿,很可惜哦~”
帝小姐宣布了这一轮的结果,莲子有些不服:“呣,我还以为这次真抓到了呢。梅莉啊,帝帝她们有没有耍诈?”
“没有啊,至少我看着不像有耍诈。刚才真的很可惜,再往右边偏一点点就能抓住目标了。”
“呃呃,我还是太菜了啊。来吧,再玩一盘!”
以莲子的喊声为号,兔子们又一次四散逃开,帝小姐给目标兔戴上了作为标识的蝴蝶结,然后拍手唱道“老狼老狼看过来”——我坐在一旁的庭石上,静静地看着她们之间的游戏。
在永远亭里读作住院写作软禁的生活,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天半了。要说我们在这期间做了些什么的话,就只有像这样专心和帝小姐和她的兔手下们一起玩而已。
不过话是这么说——
“抓住啦!”
莲子这次终于抓住了目标兔。她摸摸兔子,确认到标识之后笑道:“好了!我中了!”帝小姐对着被抓到的兔子咋舌:“菜死了,怎么这么迟钝啊。对方又不是铃仙,别被抓到啊真是的。”
“好!那么就提高难度吧!”
“随便你们来!现在的莲子同学可是肉眼不顶用但心眼知天下的熟练猎兔人哦~”
“哼哼~这样吗,那就开始咯。老狼老狼看过来~”
帝小姐拍着手,和兔子们一起闪躲着,戴着眼罩的莲子则跟在她们身后追赶着她们。
——针对突然失明的莲子,帝小姐提议进行的游戏就是这蒙眼捉迷藏。这种需要依靠声音来抓住目标的游戏,对于失明的莲子来说是极好的消遣,同时也能让她更好地适应失明之后的生活。如今,正追逐着兔子的莲子的脸上,完全看不到双目失明所带来的负面感情,只有一副明快的神情。如果她在过去的几天里完全像个病人一样窝在那间小屋里,顶多偶尔和我聊天解闷的话,可能就不会有现在的她了。在最开始的时候,莲子还会感到不知所措,但现在的她仅凭声音就能把周围的情况摸个七七八八了。
看着现在的莲子,我不禁对失明这一状态有了新的思考:如果陷入失明困境的不是莲子而是我的话,我会像现在的莲子一样重新振作起来吗?或者另外——有没有可能即使肉眼失明我还能看见境界?
“梅莉。”
“怎么了?”
突然的呼声把我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莲子一边追着兔子,一边像是在寻找我似的左顾右盼,最后向着有点跑偏的方向对我喊道:“梅莉也加进来玩吧。兔子虽然也不错,可是我也想抓住梅莉好好揉一揉啊。”
“我才不会让你像揉兔子一样揉我呢。”
一只兔子蹦跳着靠近了我。我抱起它,将它放在自己的膝上。唉呀,虽说摸起来不如蓝小姐的尾巴那么舒服,但有总比没有好呀。
“嘿!那就换人吧!”
帝小姐一边靠近,一边举起手想要击掌。我叹了一口气,抱起膝上的兔子站了起来。没办法,就陪你玩一玩吧。只是坐在一边看着也挺无聊的。
“那么莲子,我们就开始咯。老狼老狼看过来~”
我走向带有标识的兔子,同时拍着手唱着歌,和来回蹦跳的兔子们一起躲避莲子的魔爪——我想,像这样什么都不去思考,每天就这样游手好闲地畅玩,偶尔来一次也不错嘛。
就这样,这几天她们成为了我们的玩伴——但真要说的话,其实是我们成为了她和兔子们的玩伴,这样说才更正确。
而那个她——因幡帝小姐似乎并不是这座永远亭里的居民。
“一开始就是师傅大人她们擅自在这片竹林里建起了这样一座豪宅的。她们才是新来的呢。所以我可不是什么永远亭的居民。师傅大人她们说得很对,我是竹林里的居民。”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少女的年龄至少一千岁起跳。如果她真的是日本神话中的因幡之白兔的话,那她的年龄就真的难以估算了。
“不过这样说的话,你还是有把八意医生当做师傅大人来尊敬啊。”
“要想长寿,首先就要身体健康啊。我很尊敬那些医术高超的医生哦。”
帝小姐露出了一个富有内涵的笑容,回答了莲子的问题。
“而且话说回来,竟然流落到这种竹林深处过着隐士一样的生活,八意医生究竟是何方神圣?”莲子不解地问道。
“谁知道呢。”帝小姐说完便吹起了口哨,直接糊弄过去。我无言地耸了耸肩,示意她不要让莲子有所察觉——我们之间有着隐藏情报的协议:有关八意小姐她们的真实身份,在她们的某一计划全部告一段落之前绝对不能透露出去,帝小姐也在辅助实行这一协议。
“呜呜,如果我的眼睛没有失明的话,我真想好好逛一逛这座宅邸,把它里里外外都调查一遍,可现在就没办法了。”
“你看你,又想去摸别人的老底。你现在这副惨样子就是以前这种事情做多了的报应啊。”
“梅莉你很过分诶,搞得我好像什么狗仔队一样。我只不过是遵循灰色脑细胞的指引,怀着对于知识的好奇心,探究大千世界的无数真理——”
“我可不知道你会不会就这样瞎一辈子哦。”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让梅莉照顾我一辈子了呀。”
“不要说得好像既成事实一样!”
“关系真好啊你们两个。”
帝小姐脸上带着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我们。我叹了一口气,小戳了一下莲子,“啊好痛”她夸张地蜷缩成了一团。这家伙真是神烦啊。
“好了好了,如果不想让我照看的话就在受重伤之前赶去休息吧。”
“诶——只不过是眼睛看不见而已,又没有缺胳膊少腿啥的,不要把我当病人看待啊。”
“你眼睛都看不见了还不叫病人?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比想象当中更加费神?”
“哼。”
我把嘟着嘴的莲子带回了小屋,牵着她的手让她躺进被窝里。“睡着了的话不管眼睛是否健全都是一样的。”我如此说道,搭档闭上眼,长吁了一口气:“是啊,就算眼睛看不见,还是能做梦的。”
“好梦。晚饭的时候我会叫你起来的。”
“好吧好吧,我睡了。”
我低着头,看了一会被窝里的莲子的脸,然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我走出小屋,看见帝小姐正坐在宅邸的走廊边,两只小脚晃悠着。
“精气神还不错嘛。”
“……并没有啦,毕竟被你那位师傅大人软禁着。”
“哼?算了,师傅大人打的那些算盘,和我这种地上的兔子完全没有关系啦。”
一只伙伴兔跳上了帝小姐的膝盖,她开始抚摸起那只兔子来。
“嘛,毕竟张开了千年有余的结界现在实质上已经解除了——就算作它差一丢丢就完全解除吧。而且月亮那边会派来追兵吧?毕竟铃仙是个逃兵啊。”
我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来回应帝小姐,只好默默地坐在了她的身边。屋子里一片寂静。自从最开始的那个夜晚过后,就没见到过辉夜小姐了。铃仙小姐倒是会定时带饭来小屋,但她每次都是粗鲁地扔下饭菜之后就动如脱兔(物理)地跑走了,所以她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我们和帝小姐之间的关系一样亲密。
“……话说,为什么铃仙小姐会害怕我们呢?”
我突然向帝小姐问出了这个问题。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铃仙小姐的那种态度只是因为她本人性格比较冷谈,但通过观察她这几天的行为,我发现她其实是在害怕着什么,所以她才会极力想从我们身边逃开,不想和我们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但是,就算她是逃兵,可我们并不是什么从月亮上来的追兵,她没理由会害怕我们。她可是妖怪,是比我们更强的生物啊。
“啊——”
帝小姐眯起了眼睛,用手撑着脸颊叹了一声。
“那肯定是那个啊,同师傅大人和公主大人有相同的理由。”
“相同的什么理由啊?”
“并不是在惧怕你们,而是在惧怕地上的污秽哦。”
我不禁眨了眨眼。污秽——就是构成科学世纪灵能研究基干的污秽思想吗。从古到今,人类的行动均被污秽的思想所束缚着——在我们所生活的科学世纪的日本,这样的观点是相当普遍的。
“这是我从师傅大人那里听来的:月之民以前也是地上之民,因为厌恶忌讳地上的污秽,才搬到没有污秽的月亮上去住。好像还在那里获得了长达永远的寿命呢。如果真的只想长寿的话,那像我一样好好地保持健康就可以了呀。”
我寻思应该不是这个层面上的问题。
“师傅大人和公主大人之所以会来到这充满污秽的大地上,是因为犯了罪,而铃仙则是因为当了逃兵……月之民们果然还是很惧怕污秽啊。整座宅子周围都张开了强力的结界对吧?那是为了不让污秽进入到屋内所做的对策哦。所以我们这些地上的兔子,也只能在庭院和那间小屋附近活动,不能进入到屋子里面。如果我想进去的话其实是能更深入一点的。”
帝小姐如此说着,脸上带着无畏的笑容。
——污秽啊……我陷入了沉思。单单只是提出污秽这个概念的话,它所涵盖的范围可是非常广的。比如从古到今都认为人生病或者死亡是带有污秽的,女性的生理期和分娩也可以认为含有污秽。进入科学时代以后,这样的污秽思想曾一度因科学上的合理性不足而被驱逐,但实际上是完全没有被驱逐的。生活在21世纪末的我们,也被这样的污秽思想深深地禁锢着。
比如说,公寓之类的地点或物件,一旦出了事故,它就会带有心理性瑕疵,这就是污秽思想的一种体现——死亡所带来的污秽在那个地方有所残留(这么说的话小野不由美所著的恐怖小说《残秽》好像就有提到这一点)。而在犯罪这一方面,污秽思想则表现为遭人唾弃的不仅有加害者,连被害者也会被冷眼相待。对于犯罪的受害者,他们应该有成为受害者的理由和过错,这种公平世界信念的思考方式,其实就是因对犯罪这种污秽的逃避感所找的自我麻醉的借口罢了。
无论什么事,只要有了一次坏印象,这种坏印象就会难以抹去,这也是一种污秽。对于特定的对象,只要有了没来由的否决感和拒绝感,就产生了污秽这种目不可见的概念。究竟何种行为何种事物会被视为污秽?实际上是因人而异的。而且无论哪一种事物哪一种行为,都不可能被世界上所有的人所接受,因此可以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背负着污秽。
不过呢,这其实是污秽这个词最为广义的用法。永琳小姐等一众月之民所恐惧着的污秽,范围可能更小。在没有污秽的月球获得了永远的寿命——也就是说,他们所恐惧着的污秽,恐怕是围绕着生与死所产生的污秽。
“……啊咧?”
突然,我的脑内有什么东西灵光一闪。我感觉到了一丝异常。有什么地方是不合道理、逻辑讲不通的——大概就这种违和感。
但是,在我准备开始彻查这种违和感之前——
“啊啦,你们在这里啊。”
第三者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我的思考。
八意永琳小姐正朝着我们走过来。
“哦呀,师傅大人好。铃仙在哪里?在干什么?”
“她在我这边干活呢,那孩子呢?”
“莲子的话,正在睡……”
“这样啊,那刚好。你来跟我一起行动吧。帝,你把手下的因幡们聚一下,一起到宅邸那边去。”
“哦哦?”
帝小姐眼睛瞪得溜圆,不停地眨眼,我见状皱起了眉头。
看起来,永琳小姐似乎又要想让我为她做什么事情了。
她到底,对于我这双能够目视境界的眼睛有着怎样的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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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让我们进到这么深的地方真的好吗师傅大人?”
“这也是针对月球追兵的防卫措施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要把我们当肉盾使?”
“辉夜要是被带走的话你的部下们不会伤心吗?”
没错!——帝小姐脚边的因幡们蹦蹦跳跳地表示同意。辉夜小姐在因幡群体中的人气似乎相当高。该说真不愧是辉夜姬么。
我和帝小姐还有因幡们跟随着永琳小姐的脚步踏入了宅邸内部。长长的走廊里,由永琳小姐负责打头阵。这座宅邸到底有多少房间呢?而且话说回来,这条走廊未免也太长了吧?
“————”
突然之间,一阵头痛朝我袭来,我按了按太阳穴——有什么地方不对。这条走廊明显地有着什么扭曲点。虽说红魔馆也是大得不像样,但这条走廊的空间扭曲和红魔馆是不同的。
我的视野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偏移。啊——世界的相位错乱了。所以这条走廊才会这么长。这个空间正沿着这条走廊无限延伸着——
我停下了脚步。在这条无限延伸的走廊的一角,有一扇没有关上的门。不对,从物理上来说,它是关着的,但从结界上来说,这扇门其实是开着的——而现在,我注意到了这一点。走廊两边的隔扇和门基本都被结界封锁着。这也是我踏进这条走廊后所感受到的违和感之一。
(这里的梅莉超级像小一号的紫……)我不禁叹了口气,将手伸向了那扇门——
“你果然知道啊。”
肩膀突然被人抓住。我回头望了一眼,发现永琳小姐正眯着眼看着我,然后朝着虚空之中喊了一声“优昙华”,顷刻间,铃仙小姐的身姿从世界的断层之中显现出来。
“这里还没堵上啊。”
“啊,真是抱歉——”
铃仙小姐的双眼发出了赤色的光芒,同时结界的缝隙也被堵上了——难道说我是因为这个被叫过来的吗?我看向永琳小姐,她愉快地笑了笑。
“你的眼睛果然很珍贵。如果发现结界有什么地方不够完善的话劳烦你马上指出来。”
“哈啊……”
原来如此,看起来永琳小姐想让这条走廊变成一条死胡同。
先不说具体原理如何,总之就是要无限地延伸这一条走廊,并利用结界堵住所有可通往宅邸深处房间的门。这样一来的话,就可以将月球来的追兵堵死在这条长不见头的走廊里。而我的眼睛则相当于一台检测结界裂缝的仪器,用于质检工作。
“帝,如果有什么万一的话,你需要和因幡们在这条走廊里迎击入侵者,要和优昙华一起上。”
“行啦行啦,既然部下们希望公主大人平安无事的话就没办法了。”
帝小姐将双手背在脑后敷衍地回答着,还吹起了口哨。永琳小姐看起来似乎没对她抱有什么期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就拜托你了。”
“当然了,玛艾露贝莉·赫恩小姐,我希望你也能加进来协助我。”
“……那个,我可不算战斗力啊。”
“你不是有那双眼睛吗。”
永琳小姐将手伸向我的脸,半眯起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就算月球的追兵利用和优昙华相同的力量看破了我们的隐蔽手段,但反过来说的话,只要你跟着我们,利用你的那双眼睛,敌人察觉到结界缝隙的可能性就会降低。你的这份力量,可以得到极大程度的活用。”
也就是说,希望我在可能到来的战斗中担任前线指挥——她应该是想这么说吧。
不过,现在的状况是莲子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人质,所以我也没有一丝反抗永琳小姐命令的胆量。到时候就尽量躲远一点吧。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月球的追兵还没来事情就能解决——
“而且必须要在今晚完成这个封印……”
永琳小姐自言自语般地说了这么一句,我不禁眯起了眼——月球来的追兵,身为逃亡者的她们也许最害怕的就是这些人。不过,就算我有着异于常人的眼睛,但我终究只是路过一下的人类而已,这样都要把我卷进来,她所深深恐惧着的追兵究竟是何方神圣?不对,真要说的话——
“……那个,永琳小姐。”
“啊啦,怎么了?”
“说到底……为什么你们要从月亮逃亡至此呢?古代传说中,辉夜姬因犯下重罪而被流放到地上,但最后不是宽恕了她的罪行并派人来迎接她了吗?辉夜小姐她到底犯下了怎样的罪行呢?”
——能够有胆子直截了当地和她对线,肯定是受到了搭档的坏影响。
同时,我的问题让永琳小姐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这个嘛。”
“入夜之前的这段时间就用来说明吧。毕竟把你卷了进来,和你说明一下这边的情况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后果。优昙华。”
“我、我在。”
“去泡点茶来。”
——月之民也会喝茶啊……我又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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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以下这一段就是根据我们在永远亭的一间房里喝茶时永琳小姐的叙述所记录下来的。需要注意的是,异变过后我将以下内容完完整整地复述给了搭档。
——辉夜所犯下的罪行,正是服用蓬莱之药的罪。
蓬莱之药,是和藤原妹红所饮下的药相同的不老不死之药。在月球,别说制作了,就连饮用它都是一种禁忌。饮用了蓬莱之药的人,会因为产生污秽而被流放至地上。这就是月球的法律。
辉夜是在月球出生的公主,而我则担当她的私人教师。某一天,辉夜对我说:“要不要尝试制作蓬莱之药?”虽然我表示了拒绝,但她说:“只是做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吧?”——于是,我也有了想要制作一次的想法。想要成功炮制蓬莱之药,必须要用到辉夜那操纵须臾的力量……你知道须臾这个概念吗?将一段时间无限分割,所能得到的最短的一瞬间就是须臾。虽然时间看起来像是连续的,但那其实是由无数个须臾连结而成的……正在飞行的箭,在每个须臾里都是静止的。这并非悖论,而是自明的真相。
算了,向地上人传授蓬莱之药的炮制方法根本就没有意义,我就略过一些细节吧。就这样,我炮制出了蓬莱之药,这个时候我连辉夜为什么需要它都不知道。
——辉夜她,感觉月上的生活十分无聊,想着总有一天要去到地上。没错,她想通过犯下饮用蓬莱之药的罪业被流放到地上,才叫我制作那种药的——就这样,辉夜背着我偷偷地喝下了药。
在这之后的事,和你们所知的辉夜姬传说几乎一样。她忘记了自己月之民的身份,在地上作为辉夜姬生活着。而我作为月之使者,负责迎接她回月球。
但是,我很清楚。在地上的污秽中长时间生活的辉夜,已经无法回到原来月球的生活了。她会被人幽闭在月球的最深处。
只是制作蓬莱之药的话是不算犯罪的,所以我并没有遭到处罚。但是我无法原谅我自己。而且,接下来月球方面还有一系列的迫害在等着辉夜,我想保护她免受月球的迫害。
最重要的是,我想满足辉夜在地上生活的愿望。
——所以,我杀了其他所有的月之使者,和辉夜一起逃到了这里。
饮下禁药,成为罪人,和辉夜同命运共患难。
不用害怕,那种会让双手沾满污秽的事情我只会做那一次。
所以我们才会在这种地方隐藏着自己的一切。我是杀了十数人后潜逃的特级要犯。直到现在月球方面肯定仍在疯狂地寻找我们吧。
但是,我所犯下的最大的罪,是让辉夜喝下了那禁药。
所以,我要用自身的永远,在辉夜永远的生命中不断赎罪,我因此而活。
我要将我的一切,奉献给辉夜。
所以,我绝不会将辉夜带回月球。
当然,我也无法回到月球。自辉夜被流放之时,我就如此下定决心了。我将作为辉夜的从者,和她一起在地上度过长达永远的时光。
这才一千年出头,我们的永远,仅仅只是开了个小头而已。
我怎么可能让这一切被人终结于此?
虽然听着感觉是十分漫长的故事,但总结成文字一看其实相当短。
之所以会感觉很漫长,可能是出于永琳小姐那平静的语调中渗透出来的狂气,它压迫着我,使我无法呼吸。
——面前的这个人,可能已经疯了。
不过,用地上人的感官去衡量月之民的常识也没办法。但就算是月之民,团灭了友军还逃避抓捕不管怎么说还是做得太过了。更别说让自己获得永远的生命只为了永远地去践行对一位少女许下的誓言——
永远。那是长到连千年都只能算是【一瞬】的无限长的时间,它的本质究竟为何?作为一介卑微的人类,也许我耗尽一生都无法想象。
“……为什么要为辉夜小姐尽忠到如此地步呢?”
我的问题让永琳小姐感到有些奇怪,并露出了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
“只是因为我想这样而已,我就这么做了。”
是因为爱吗?还是因为罪恶感?抑或是——
搞不明白。这种故事的规模,已经完全超乎了我这种人的想象。
所以,我不再去思考有关她们背景的事情了。
——之后给搭档复述这些内容的时候,她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梅莉你这种人怎么有本事听来这么古怪的故事啊。”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师傅大人,作业完成了。”
“辛苦了,优昙华,去准备晚饭吧。今晚和明天会非常关键。”
“我明白了。那么,我就去准备了。”
铃仙小姐露了个脸,然后转身快步跑走了。我目送着她的背影,然后问永琳小姐:“今晚和明天是指?”永琳小姐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明天是满月之日——是地月之间通道连通的夜晚。我们必须趁着今晚完成这地上的密室。”
不过这个时候,就连永琳小姐也没想到。
这一天的晚上,两名魔法使,一名吸血鬼和她的从者停止了这个夜晚。
为了取回满月,两名人类与两名妖怪正一路猛攻冲向永远亭——没有一个人预见到这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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