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塔兰：铁甲》塔兰系列最终篇04(3)

起飞前的最后几分钟是他眼下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油料的气味，引擎点火测试的声音，被动反重力效应在他皮肤上产生的刺痒。他让这一切在周身流淌，让自己变得敏锐起来。它让他回忆起成为一名军团战士之前所经历的那些匕首械斗，在一切化为刀光剑影之前的短暂瞬间，感觉一股疑惑如鲠在喉的瞬间：他会活下去，还是将要沿着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一路走去？
他来到锋镰的尾部，弯腰朝敞开的突击舱门里查看。里面的空间是黑的，只有来自外面机库的一点光线和侧壁上设备面板的光亮。他走进去，眼睛检视着各处细节的安置情况和就位状态。玻非苏斯和苏塔-努尾随而入。第三个人落在突击踏板上的脚步声令他转过头来。那个仆役还在跟着他们，俯首以示尊敬。阿格尼斯张开口，但那个仆役已经开始行动，所有伪装的恭敬都一扫而空。
爆矢手枪离开他的大腿向前举起，与此同时苏塔-努开始转身。那个仆役已经站到舱门控制器前，舱门开始关闭。阿格尼斯的手指扣下爆矢手枪的扳机。它冻住了。寒霜正从他扣住扳机的手指向手臂蔓延。在他身边，玻非苏斯正在痉挛，摇晃着戴面具的头颅。
“那将是个错误，”那个仆役转身面对阿格尼斯时说道。汗滴出现在那人的额头，当它们流到呼吸面具的边沿时反射着光线。“请放开你在扳机上的手指。我还能继续阻止你射击一小会儿，但在离你那位戴面具的同伴如此之近的情况下，这实在相当费力。”
苏塔-努发出嘶嘶声。阿格尼斯注意到一系列安置在金属触手上的奇异武器从她的袍子底下冒了出来，仿佛蝎子的尾针一般亮出姿态。玻非苏斯仍旧在痉挛和摇摆。空气变得沉重而浓密。
“你是？”他问，虽然他感觉自己知道答案。
“一件来自阿尔法里乌斯大人的礼物，”那个人说。阿格尼斯点点头，放松了他扣住扳机的手指，但并没有放下手枪。“我很感激，”那个人说，抬起手解开了覆盖着他光洁无发的面孔的呼吸面具。一双绿色的眼睛毫无畏惧的向上注视着阿格尼斯。“幸会，阿格尼斯。我为自己的这种出现方式道歉。这是少数几个让我们可以在比较安全的情况下见面的地方之一。我本来可以更早组织我们的会面，但行事必须谨慎。你懂的。”
“证明你的身份。”阿格尼斯说，他武器的枪管依旧指向那个人的额头。
那个人的嘴上露出微笑，但双眼仍然冰冷而沉着。
爬虫的眼睛。阿格尼斯想。
“当然。”图案开始在那个人的脸上盘旋。他额头上的等级编号消失了，被绿色鳞片和蓝色羽毛所吞没。那图案越来越密，直到那个人裸露的皮肤被纠结的蛇类和伸展的鸟翼所覆盖。他眨了眨眼，那图案便延伸到他的眼皮上。小心翼翼地，他把一副沉重的手套从左手摘下。一个简单的符号在手心发着光：两条相交的线，形成一个底部开口的三角形。阿尔法，第二十军团的标志。
“我的名字是加林，”那个纹身的男人说。他放下自己的手。两次心跳的时间之后阿格尼斯放下了他的枪。他瞥了苏塔-努一眼，但科技女巫的武器早已消失在她袍子底下。“我该如何为战帅的使者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