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most Lover(阮文/秀清)(2)
“你是来杀我的?”
女人又笑了,微微眯起的眼睛有种妩媚的韵味。
“不,我只是有点好奇。”
女人又说,你可以叫我秀清。
阮文画画的时候秀清就靠在门边抽烟,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眼前涌起熊熊火焰,支撑的横木落下来砸在瘦弱的肩背,木屑剥落,火舌舔舐皮肤发出呲啦呲啦的声响。
一滴雨打在泥地上,留下小小的深色斑点。秀清掐灭烟头。
细雨沙沙落下,画布上晕开淡淡痕迹。
秀清撑着伞走到阮文身边。
“下雨了。”
秀清盯着女人素净的侧脸,棕色发梢湿漉漉地蜷曲着。她拈起一缕发卷,隔着薄纱细细摩挲着。
阮文运笔的手顿了顿,但没有抬头。秀清的手爬上头发垂落的肩头,摸到覆盖着温软肌肤的纤细骨头,感到伴随呼吸的细微颤抖,于是顺着弧状的侧颈伸向咽喉。
画笔荡开突兀的一笔。
阮文小口喘着气。
“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阮文,我想看看真品是什么样的。”
秀清喃喃着,伸手圈住阮文的脖子,声音埋在发丛中模模糊糊的,阮文感到一阵窒息。
“让我看看你。”秀清的嘴贴着她的耳垂,一字字刻在她的耳膜。

阮文感到眩晕时,秀清接过摇摇欲坠的画笔轻轻搁在架子上。
“为什么不杀了我?”阮文看着秀清。两个人靠坐在矮几旁,几子上搁着热腾腾的茶水,窗外的雨声很遥远。
她原以为女人会勒死自己。
秀清的眼睛藏在墨镜背后。
“遗憾?”
阮文听出语气里的揶揄。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窒息不是那么难受。” 她的手指搭在木头边沿划着圈,随即笑了一下,“人总是要死的。”
这似乎是阮文第一次对秀清笑,嘴角弯起的同时眨了一下眼。有种女童的狡黠。秀清注意到阮文瞳孔的颜色偏淡,像是半透明的琥珀。很漂亮。
没有真的,假的也就不存在了。
秀清抿了一下唇,尝到一点口红的膏脂味。她皱了一下眉。阮文说话了,她指指自己眼睛的位置:“怎么一直戴着?”
秀清知道她在说墨镜的事。她随手摘下墨镜,扶着矮几向阮文那边凑近了些:“她的魂儿在这里,死得冤,哪儿去不了。” 扬起的红唇一张一合,黑沉沉的眼底却没有笑意。
阮文拉住那只去戴墨镜的手。
秀清看着她。
阮文不说话。那双棕色的眼睛闪烁着,秀清读出了哀怜或者别的什么——该死的,秀清感到了侮辱,她抓起墨镜站起来向外走。阮文叫着她,稍许沙哑的嗓音中仿佛暗藏魔力。

白秀秀主动让蓝轩宇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