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秘封侦探事务所 - 永夜抄篇第十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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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作者：浅木原忍
插图来自于web连载版，绘制者为EO
翻译& 校对：@阿布Alpha
来者当中有一个大将模样的人，走出来叫道：“造麻吕，到这里来！”刚才神气活现的竹取翁，现在好像喝醉了酒，匍行而前，拜倒在地。天人对他说道：“你好愚蠢啊！因为略有功德，所以我们暂时叫辉夜姬降生在你家。至今已有很长时间，而且你又获得了许多金子。你的境遇不是已经大大地好转，和以前判若两人了么？这辉夜姬，由于犯了一点罪，所以暂时叫她容身在你这下贱的地方。现在她的罪已经消除，我来迎接她回去。所以你不须哭泣悲叹。来，快抱辉夜姬出来吧！”
—31—
位于北边的妖怪之山飘起了一缕细长的烟气。
“——我获得不死之身，是距今大概一千三百年前的事情了。”
离开慧音小姐正在栖息的草房，我们站在竹林的某个角落里，听妹红小姐用平淡的语气讲述她自己的故事。
“在竹取物语中登场的车持皇子——那个伪造了蓬莱玉枝的贵族，他就是我的父亲。不过现在想想，父亲出的那些丑全部都是他自作自受……不过当时的我对于父亲被人狠狠侮辱这件事挺愤慨的。被那家伙害了的可不只有父亲，而且她当时说出了很多自私的话，给很多人添了麻烦，所以那时候的我为了向辉夜复仇，闯到了她当时住的地方。可惜就差了那么一点，她先我一步回到了月亮上——不过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她实际上没有回去。然后呢，我看到了有一拨人把那家伙留给天皇的壶运出了宫，就想把那个壶抢走，为此我跟在了那支队伍的后面。”

“是不死之药，对吧。”
“没错，不过那时我还不知道壶里装的是什么药——那个带着壶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做岩笠，而他和那些充当护卫的士兵准备前往的地方就是灵山，也就是后来的富士山。”
故事讲到这里，基本上还和我所知的竹取物语结尾相同。在富士山的山顶，不死之药被烧掉，所产生的烟直到现在仍然存在。所以那座山才会被称之为不死之山——也就是富士山。
“虽然我一直在追逐岩笠他们的脚步，可那时候的我终究只是个小姑娘，走到一半就因为体力不支倒下了。这个时候，岩笠折返回来帮助了我。原来，这一路走来，他早就注意到有个小姑娘在跟着他们。于是我和岩笠他们一起，朝着山顶一边相互鼓励一边前进。
我问岩笠他们为什么要来爬这座山，他说是奉天皇勅命而来的。在到达山顶之后，他们开始给壶系上绳子。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这样就可以把它抛得很远，让它能够落进火山口烧成灰烬。我曾好奇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想想，说不定是天皇也想找擅自回去的辉夜的茬。不管怎样，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出手的机会了，所以我就站在一边沉默地看着他们——”

讲到这里，妹红小姐叹了一口气，眉头拧成一团，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正当士兵们靠近火山口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名奇怪的女子。她自称是咲耶姬，是负责平息这座山喷发的女神。然后她恫吓我们，说不准把那个壶扔进火山口。”
“咲耶姬？”我有点迷糊，莲子靠过来向我耳语：“是木花咲耶姬啦。”我翻了翻脑袋里那些不太可靠的日本神话知识，她应该是琼琼杵尊的妻子，同时也是石长姬的妹妹。
“还以为咲夜小姐登场了呢。”
“不至于跟她有关系吧。毕竟咲夜小姐的名字是蕾米莉亚大小姐赐予的——不过，木花咲耶姬有着一夜之间有了身孕，然后在大火之中生下了三个孩子的传说，如果那是通过操纵时间做到的，虽然不能说没有关系，但还是太牵强附会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巧合略有些奇妙而已。
突然之间，我想起了永琳小姐的这句话。难道说咲夜这个名字让她联想到了木花咲耶姬？
“回到正题上来吧。然后发生了什么？”
“啊啊。岩笠说：‘我必须要用这座山富含灵力的神火来烧毁这个壶，这是天皇的命令。’咲耶姬轻蔑地看着他说：‘如果在这座山上烧毁这个壶的话，火山的活动会不断活跃，到时候只凭我的力量怕是制止不了它了。这个壶所包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身为神明的我。这下你们该理解这壶里装的究竟是什么等级的东西了吧？’——包括我在内，岩笠以外的所有人都还不知道壶里装的究竟是什么。虽然岩笠想制止，可咲耶姬还是告诉了我们，里面装的是不死之药。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动摇了，当然——也包括我。”

不老不死，古往今来无数的掌权者所梦寐以求的、那无止境的欲望的终点。
这时有人告诉你，它就装在你面前的这个壶里面，试问在场各位谁能保持冷静？
即使在那之后是无穷无尽的地狱——
“即使这样，岩笠还是想要烧掉那个壶，但奇怪的是，即使被扔进了火山口，壶还是没有烧起来。应该是受到了咲耶姬那家伙的干扰吧。于是那一晚我们就在山顶上呆到天亮，想了一晚上办法……但是大家都没法平静下来。那药就算自己不服用，也会为他们带来一笔巨大的财富。正因为随随便便公开会引发争端，岩笠才没有对士兵们说出真相……在那种异样的紧张感包围之下，大家围着壶死死地望着，而我却在那个时候睡着了。”
妹红小姐顿了顿，随后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到第二天早上，我被咲耶姬叫醒，然后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周围一片血海，除了我和岩笠，其他的士兵全都死了。咲耶姬告诉我：‘在你和那个男人休息的时候，那些愚蠢的人类为了将壶据为己有开始互相残杀。’但不管怎么看，那都不像是互相残杀所造成的。那些尸体中，有被烧得焦黑的，有像是被怪物袭击致死的。在这种情况下，我和岩笠还能毫发无伤地一觉睡到天亮，可能么？恐怕是咲耶姬为了不让我们在这座山烧毁不死之药而杀死了所有士兵吧。”

这时，我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了永琳小姐的话来。
——所以，我杀死了所有的月之使者，和辉夜一起逃到了这里。
“面对一脸茫然的我们，咲耶姬说：‘那药是能让愚蠢的人类为之疯狂的东西。你看，明明没人吃到，就已经引发了这种惨象。虽然我赞成把这种药供养起来……但对我来说，这种东西根本就是多余的。所以我建议你们打消在这座山把它供养起来之类的念头。’岩笠思考了一下，然后跟咲耶姬说了天皇下的那道圣旨：‘天皇命令我在离月亮最近的地方烧掉这壶药。可还有比这里更高的地方吗？还有比这座山更高的山吗？’——咲耶姬给出了回答：‘这样啊。那么我给你们推荐一个好去处。从这座山出发往西北走，有一座名叫八岳的丑陋的山。那里住着我的姐姐。她是掌控不死、不变的神明，想要供养的话，找她最合适不过了。’”
“石长姬啊。我记得有这么一个传说：原本八岳是比富士山更高的，住在富士山的咲耶姬因此嫉妒不已，最后击碎了八岳——”
“莲子你还真博学啊。以前慧音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听慧音说，被击碎的八岳，其实就是现在幻想乡里的妖怪之山来着。”

“什么？但我觉得妖怪之山没有那么高啊……”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以前听的时候觉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但冷静思考一下就会发现妖怪之山肯定是比富士山要低的。”
“是啊。倒不如说妖怪之山是八岳被咲耶姬击碎的部分形成的，可以这么想吧？”
“啊啊——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莲子和妹红小姐同时点了点头。感觉她俩顺手就解开了幻想乡的一大秘密，不过这个秘密和我们正在谈论的事情没有多大的关系就是了。
“……然后，呃，言归正传。岩笠听从了咲耶姬的话，背着壶和我一起开始往山下走。但是……”
这时，妹红停止了讲述，然后低下了头。
“……那个时候的我，脑子有些不正常了。不老不死这个词在我的脑海里打转，使得身边的一切都失去了现实感……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岩笠的背上踹了一脚，然后带着壶一个人开始逃跑。”
我和莲子屏住了呼吸。她坦白了自己在一千三百年前犯下的罪行——
“是不是很看不起我？我杀了恩人，然后获得了不老不死的身体。”

妹红小姐露出自嘲般的笑容看着我们。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搭档的摇头。
“……没有哦。我既不会同情岩笠，也不会谴责你。毕竟，在那以后的一千三百年间，你一直都在对此感到后悔吧？”
“————”
“对于活了不过二十年的我来说，我没有全力对即使经过了一千三百年都无法忘却自身罪孽的你说三道四，而且我相信，你永远也无法忘却——慧音小姐也是，即使知道了这些，她还是来照顾妹红碳你啊，不是吗？”
“所以说，不要叫我妹红碳啊。”
感觉随时都会哭出来的妹红小姐露出了笑容。莲子把自己的手覆在妹红小姐的手上。她长呼了一口气，低声道：“……谢谢你。”
“那之后的三百年里，我真是后悔得想死，虽然死不掉……在那三百年间，我在人类社会中被当成异类，长期受人排斥。接下来的三百年我开始憎恨这个世界，无论是妖怪还是什么，只要出现在我面前我都照打不误。就这样我不断地变强，最后再没有妖怪能够战胜我。第三个三百年，我失去了干劲，过着乏味的生活……下一个三百年，我流落到这里，和那家伙重逢了。”

“和辉夜小姐——”
“没错，因为那家伙也是不死之身，所以在这三百年间，我们沉迷于自相残杀。虽说没有比这更没意义，但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算太坏……直到和慧音还有你们相遇为止。”
“我的话就讲到这里了。”妹红小姐站起了身，透过竹叶间的缝隙朝天空望去。现在还是白天，天上还没有月亮。
“——那个，妹红。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嗯？”
“首先是第一个——变成不死之身直到现在，除了周围的环境和自身的心境以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
“其他的变化？”
“比如说我想想哈——这一头银发是天生的吗？”
“这个？哎呀，变为不死之身四处流浪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了。”
“……这样啊。那么刚才所说的不断变强是指……”
“啊，毕竟战斗了好几百年，自然就会掌握一些东西了，体术啊妖术什么的。梅莉应该见过一次吧，操纵火焰可是我的拿手好戏来的。”
“啊，是的——”
我点点头。在把莲子运到永远亭的时候，她把辉夜小姐叫了出来对她使用了那种妖术。不过我记得在那以前也见过类似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在我思考的时候，一旁的莲子手扶着下巴一声不吭，面露难色。
“莲子？”
“……第二个问题。你服下的蓬莱之药，是通过什么原理赐予你不死之身的？”
“很在意吗？我劝你绝对不要去服用它哦。”
“纯粹是因为对科学的好奇心啦。”
“那就好……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去问那个庸医会更好。我只不过是之前听那庸医提过一嘴。好像是什么把生命的主体变为灵魂啥的。”
“把生命的主体，变为灵魂……？”
“没错。如果灵魂不需要依靠肉体就能继续生存下去的话，即使肉体被毁灭到只剩一根头发一撮灰，也能选择喜欢的地方让肉体随意再生。要我做给你看看吗？”
“……有机会再说吧。不过这原理还真是令人感兴趣啊。”
莲子点点头，站了起来。妹红小姐看着莲子的脸，咧嘴笑了起来。
“那么，这下该轮到我来问莲子你们俩了。”
“诶？问我们？”
“是啊。光是我一个人在这向你们坦露自己的秘密，太不公平了。你们究竟打哪儿来，慧音又为什么要保护你们？我的时间可是无穷无尽的，你们慢慢讲我慢慢听。”妹红高兴地说道。

莲子破颜一笑——
“我很乐意！”
―32―
于是，我们开始不紧不慢地向妹红小姐讲述秘封俱乐部的经历——本应该是这样的。
“哦？”
附近的草丛突然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们回头一看，看见从那里冲出来了一大群兔子。这群兔子在我们的脚边乱跳，缠着我们不放。接着，因幡帝小姐出现了：“哦~哦~公主大人的宿敌和前几天的人类们都在这儿啊。”
“……辉夜那里的兔子们吗，来干什么的？”
“噢~噢~好怕怕好怕怕。我不算是公主大人或者师傅大人的手下啦。倒不如说，在你住进来之前这片竹林就已经是我们地上兔的地盘了。寄人篱下的家伙给我放尊重点啊。”
“烦死了，小心我把你变成做成烤全兔啊死兔子。”
妹红小姐的手掌上浮现出一团火焰，吓得兔子们齐往后缩。
“别吧，你看把大伙儿都吓到了不是？我们只不过是来玩的，不至于这样动火气。”
“……你们没有理由专门跑到这里来玩吧。”
“啊啦啊啦妹红碳，你可真冷淡啊。有这么可爱的因幡陪你玩，你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一下嘛。”

“啧、辉夜！居然能在这种大太阳下看到你，太阳要打北边出来了吗。”
跟在帝小姐背后的辉夜小姐走上前来不解地说：“不要把人说得跟幽灵一样啊。而且你指的是哪方面？”随后她看向了我们。
“啊啦，之前的两位客人，有到我的房间里玩过吗？”
“诶？”
“之前永琳没有让你们进内部参观，这次我会带你们去参观房子内部哦。因为有污秽渗入，房间里的东西有被破坏的可能，所以到时候请小心一点哦。”辉夜小姐笑道。
我和莲子面面相觑，妹红小姐皱起了眉：“你在打些什么主意？”
“啊啦妹红碳，竟然把人看得这么坏。我就不能邀请朋友到家里去玩吗？”
“你什么时候成了她们的朋友？”
“她们是妹红碳的朋友吧？拉拢敌人的同伴可是基础哦。”
“你他——”
“啊啦啊啦妹红碳，你这是因为难得交到的朋友被我拐走所以嫉妒了？”
“我要杀了你！”
“虽说不会死。”
两人之间擦出了激烈的火花。真希望你们不要在大白天就开始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啊。这时兔子们和帝小姐一起偷偷摸摸地藏进了竹林里。

“公主大人~帝~”
这时，又插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铃仙小姐从竹林中走了出来，看到正在面对面高强度释放杀气的辉夜小姐和妹红小姐时，不禁“啊”了一声，然后楞在当场。
“公主大人，请不要在这个点就开始互相残杀啊。”
“啊啦啊啦铃仙，我只是想邀请朋友们来做客哦。”
“朋友……”
“不是妹红碳，而是那边的两个人类。”
铃仙小姐把视线往这边一转，瞬间皱起了眉。
“为什么又要让这帮污秽的地上人……”
“啊啦，反正屋子里已经是一片污秽了，不是吗？拜某人所赐。”
“……那个，应该不是我的错吧。”
“随随便便地跑来我们这里避难，导致月球那边发来消息说带人回去的是哪位呢？”
“呜呜……”铃仙小姐丧气地垂下了肩膀，引得辉夜小姐咯咯地欢笑起来。
“你能逃到师傅大人和公主大人住的地方已经是用尽一生的运气了，放弃抵抗吧。”
“烦死了。虽说现在也没脸回月球见她们就是了……”
“对啊对啊，好好待在地上一起开心做兔不好吗？” 帝小姐拍了拍铃仙小姐的背，后者大大地叹了口气：“你们这帮地上之民为什么会如此无忧无虑啊，不管是谁都这样。”

搭档突然双眼放光地走向铃仙小姐，引得她眨了眨她的那双红眼。
“你好，之前受你照顾了，我叫宇佐见莲子。”
“诶？啊，是之前的那个病人？我又不是……因为喜欢才照顾你的。”
“不不，多亏有你照顾我才能这么快康复哦。话说回来——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
“诶？如果是药之类的话还是去问师傅——”
“不是那个，铃仙小姐，是有关你的事情。”
“我？”铃仙小姐皱起了眉。
莲子露出了猫一样的笑容——随后直入主题。
“你逃离了月亮，对吧——那么，为什么最终你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流落到了永远亭呢？”
―33―
“你问为什么——”
铃仙小姐的眼里闪烁着疑惑，皱起眉头瞪着莲子。莲子稍微把视线往旁边挪了挪，继续说：“不觉得事情很奇怪吗？永琳小姐和辉夜小姐是为了逃脱来自月亮的追兵，才会隐居于永远亭的吧？但是，自月球而来的你却能轻松发现永远亭从而投奔那里——这完全是矛盾的吧？”
“——————”

铃仙小姐登时没了词，用手扶住眼睛喃喃道：“怎么……突然就、问这种事……”
“事实又是如何呢，铃仙小姐？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永远亭的？”
“那是——对了，我披着羽衣逃出了月球……然后就看到了地上，那个时候……对了，我看见有个地方的波长不对劲……就只有那片竹林的深处，波长极不寻常，我就在想是不是有同类在那，于是发现师傅和公主大人就在那里——”
“波长？”
“铃仙的眼睛能够操纵波长哦。世间万物都有属于自己的波长，波长变短的话情绪会不稳定，变长的话情绪会变得悠闲起来。也能够通过改变波长来隐身之类的，总之就是很方便的能力，但这能力放在铃仙身上，算是白瞎了。”
帝小姐有些无奈地向莲子解释。原来她的能力不是操纵相位，而是操纵波长吗。之前使走廊的长度延伸也是通过拉长空间的波长做到的吗？我记得这一类的话题好像是在莲子的专业范围里——
“操纵波长？稍微等下，也就是说你能够干涉量子的动向？不对，说起来根据哥本哈根诠释，观测者会使得观测结果收束，那么我们的观测行为也会对量子的动向形成干涉，不过你的能力应该不是这方面的问题吧？如果能够操纵量子的波动性，那么不确定性原理又成了什么样子？幻想乡里其实是有拉普拉斯之魔的吗？”

研究物理学和弦理论的搭档被调动起了身为学究的好奇心，眼里闪烁着光芒。铃仙小姐不爽地瞪向莲子：“为什么我必须要跟你说明这些事情啊。”莲子这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失礼了。身为物理学研究者，我很希望你能跟我详细讲讲你的能力，任何时候说都可以——那么，你用双眼的能力看穿了将永远亭隐藏起来的结界，对吗？”
“……这个嘛，确实如此啦。”
“眼睛所持有的能力，只要是月兔就一定会有吗？”
“没错……只不过，我的能力在月兔当中算是很强的。”
“原来如此——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这次骚动的契机，也就是那道让你回归月球的信息，是哪里的谁发出的？那个人与你又是什么关系？”
“哈？为什么你会说出那种事情——”
“我听说你是个逃兵，那么联络你的是你曾经的长官？”
“不、不是啦……是以前，一起共事的月兔。因为担心月之民和地上人之间的全面战争是不是已经爆发了……”
“哈哈。你们之间的联络也是通过眼睛的能力实现的？”
“是的。”

“月之民和地上人的全面战争，是吗。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大规模的月面探测活动——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感谢你的配合。”
莲子低头行了一礼，随后转身朝我走来。铃仙小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缓缓地摇了摇头：“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啊啦铃仙，那个人类不是对你有意思吗？去交朋友啦，交朋友。”
“哈！？为、为什么我要跟地上的人类交朋友——”
辉夜小姐一句话就让铃仙小姐乱了阵脚。“如果你愿意接受我做你的朋友，那真是值得高兴啊。”莲子笑着说道。铃仙小姐翻了翻白眼，满脸郁闷。
“——真没节操啊你这家伙。”妹红小姐满脸无语。
“请称之为善于交际。”莲子笑着回应她。
难道不是单纯地出于物理学研究者的好奇心吗？——这个问题我还是没有说出口。
“辉夜，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永琳小姐自竹林中现出了身影，她看看辉夜小姐，又看了看妹红小姐，然后又看向我们，歪着头说道：“真热闹啊。”
“啊啦永琳，铃仙交到朋友了哦。”

“诶诶？哪里会有这种好事者？”
“错了啦！话说好事者又是什么啦！？”
铃仙小姐气得肩膀都在抖，永琳小姐拍了拍她的肩：“先不说这些，我要出一趟门，辉夜就拜托你了。”“好吧。”铃仙小姐直眨眼，“要去哪？”
“去冥界。好像有个看见优昙华的眼睛之后就病了的患者。就是那次闯进来的，一直在挥刀的危险人物。”
“这样——不对啊，这难道是我的锅？”
“没错。惩罚的话，辉夜，优昙华随你处置了。”
“呜诶诶诶诶诶！”
“啊啦啊啦，该怎样处理呢，妹红碳你说说？”
“不要问我！”
真热闹啊。仿佛置身事外的我在一旁围观这喧闹的景象。同时，永琳小姐注意到莲子，便朝她走去。
“你的眼睛没问题了吗？”
“是啊，多亏有你治疗——不过，我的眼睛病得真的有那么重吗？”
“啊啦，这是什么意思呢？”
“不是不是，就算那个月亮是你们弄出来的，我也没有想责怪你们的意思。多亏了你们，我才真正地认识到双眼健全所带来的好处。”

“啊，这件事我还是得向你道歉的，给你带来麻烦了——我先告辞了。”
挥手告别之后，永琳小姐离开了。莲子也没有留下她的意思，目视她渐渐走远。我不由得靠近搭档，在她耳边问：“这样可以吗？”
“嗯？啊，现在没事。我还在整理自己的思考结果，不急。”
“——也就是说，你已经推理到一定程度了对吧？”
“没错。但欠缺的情报太多了，还无法确定能够推理到哪种程度的真相——算了，我慢慢思考吧，直到下次满月为止。”
“诶？”
我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下次满月，可是整整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这么不紧不慢的，难道你其实什么都没想到吗？”
“可别小瞧我啊——是时机的问题啦。”
“时机？”
“名侦探把大家聚集起来讲个一二三之前，首先得选好天时地利啊。”
搭档挤了个wink给我，又往下理了理帽子。
“——问题在于，这里是幻想乡，世界是根据幻想乡的法则运作的。这样的话，如果产生了矛盾，那么就意味着前提搞错了。”

【给读者的挑战书】
好了，又到了惯例的挑战书时间了。
宇佐见莲子所推理出的“永夜异变”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和往常一样，我想在这里挑战各位的想象力。
关键点有以下三条：
第一：污秽会对什么产生作用？
第二：蓬莱之药所带来的“不老不死”，究竟是怎样的东西？
第三：八意永琳小姐为何要制作禁药、带着辉夜小姐逃亡，并且隐藏满月呢？
当然，这一次搭档的推理也绝对不是唯一的严谨真相。那只不过是奇谈怪论、异想天开，且与史实上的异变对立的夸张假说而已。对于一直在阅读记录的各位来说，已经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了。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各位读者能够挑战莲子的想象力。
你是否能够探索到隐藏在满月另一侧的真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