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拆烟火与风雪(7)

他的嗓音有些嘶哑，身子也有些微晃，站不稳似的。相貌和刚离开的时候差别不大，清秀如画。
对望很久，他才轻轻开了口：“很多师弟师妹也都在青楼。嗓子——嗓子是我刚刚喊得，很快能好。”
“为什么要来这里。”
“艺不如人，卖淫为生。”他伸了手想摸我头，好像想起了什么，稍稍往背后文远少爷那边偏了偏头，手又垂了下去，“华，好好的活，不要像我们一样。自己的命，你要自己捧好了，当作珍宝一样捧着。除了你自己，没人会把你的命看成命，把你的人，看成人……”

床里侧的人轻轻哼了一声。
十五小声开口：“华师，该走了。”
“代我向师兄师姐问好，我就，不去拜会了。”
我带了彦凉回去。
可能是路上吹了点风，彦凉染了点风寒，周娘说捂一捂就好，深秋的风就是厉害。她便熬了粥，弄了点汤药给他，又让我弄好炉子，给他裹上棉被。我一边给他喂药一边给他讲师兄说的话，他只是心不在焉的应着。
“你以后能不能不跟了那些人出去。”
“他们强行把我驾过去的。”他喝完了药，伸手把药碗接过去，放到一边，拉了我过去，“五日后我要去李府，和他们府上的戏班子搭戏，你随我去，去——”他话说另外一半突然停了，好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顿了一顿才说出后半句，“见你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