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

“小苑儿放学啦？快进来陪陈姨坐坐。”
眼前这个看着消瘦的女人隔着一层防盗栏，挺着大肚子坐在椅子上喊我，便停下了脚步看过去——她是我邻居家的媳妇陈韵。
虽说陈姨现在还怀着孕，但脸上还是涂抹着厚厚的一层化妆品来遮盖她脸上显露出来的憔悴。不过……似乎效果不太好。
隔着老远，我冲她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下趴在在她身上的几个个婴儿大小的黑影，再次对着陈姨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回去收拾好自己的书包。
陈姨知道我很快就会过去找她，所以虚弱地微笑着闭上眼睛休息，趴在她身上的黑影也发出尖锐的嬉笑声。
等我熟练地摸索到陈姨平时待着的窗边时，她已经不见踪影。椅子边只留下一个一坨黑色的肉球，那是陈姨前几年刚被打掉的孩子，看起来也才三个月大。很快屋子里也传来了熟悉的打骂声和隐忍的哭泣声，这些声音在这栋房子内已经是常常能听见的声音了。哭泣声自然是陈姨的，打骂声则是陈姨那窝囊丈夫和刻薄的婆婆造成的。
我早就习以为常地听着这些声音，什么也阻止不了，只能坐在窗边逗着房间里那只小鬼儿打发时间。小鬼儿被我逗得直笑，与屋内的打骂声对比起来好听多了。只是这笑声似乎和某个奇怪而又熟悉的笑声重叠起来，而且这声音就在我的背后，甚至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