鞘(4)

也有人过来询问，但是少年充耳不闻，对方或拂袖而去，或破口大骂。少有人摇了摇头，而只有一个人，是个女孩，一个在少年眼中看上去毫不在意的人。她只有一岁，每天也只是坐在少年的身旁，一句话也不说就是看着他劈柴。少年离开她也离开，一直如此直到少年长到二十岁的时候，她也十二岁。
“你干嘛总跟着我。”少年的语气平淡的像水一样。
“你干嘛每天都劈柴？”对方反问少年，语气中除了疑惑更多的是调戏的味道。
“这是修行。”少年留下这么一句就走了。
“什么是修行？”女孩只能远远的问他，却从不靠近，因为不敢靠近。
鞘可以走的很远，走的更远，也会攀至顶峰，俯瞰群山。师傅告诉鞘，不用继续砍柴了，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鞘的格局太小了。心中装着的不过是穷乡僻壤的执着，和追逐平淡的平常心。如果不走出去，永远都是井底之蛙，只能看见圆形的天而已。鞘说井是方井，正方形不是圆形。但是师傅说天圆地方，你看到的是圆的井。
鞘看到的是圆的井，他带着师傅一起，在世界上行走的同时也是为了证明自己鞘的身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害怕‘鞘’，因为众人皆知‘鞘’是为了保护刀而存在，‘鞘’是杀人鬼，是没有感情的道具。

鞘却从来没有杀过人，甚至连动物都没有杀过，当女孩问他吃的是什么的时候，他说这是‘猎物’，女孩问他‘你不杀它，怎么能吃到它’。‘猎物’天生就是要被我吃的，而我吃它是有道理的。女孩说他是在狡辩，但是鞘从来不去解释。
鞘见过天地万物后，和师傅回到山洞后，师傅问他有什么感悟。
“没什么感悟，毫无意义。”鞘说着，背着身依然走在她的身边。
不过这一次，鞘的手里拿着的不再是斧头，而是‘骸’刀。
贰 鞘问师傅，自己是否做错了。
师傅不明白鞘在说的是什么，鞘坐在她的身边。
“如果我不走，那个人就不会死。”
“为什么？”
“我可以保护他的。”
“一辈子？”
“......”
鞘明白师傅的意思，但是不明白的是这个答案带来的结果。
和一个人成为朋友，帮助她并影响了她的一生，但只是因为自己的存在会为她带来困扰而选择离开，曾经的保护不复存在，那么她自然脆弱的像一张纸，会被人轻而易举的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