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逆旅(4)

车门在吱呀声中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了车门旁，向每一个下来的人彬彬有礼地问候：“有信念的人活下来，没有信念的人死去。”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弯腰，点头，嘴角咧开的角度，说话的语气，就像个不断倒带的机器人。
人群中响起一个女生低低的惊呼：“这是当时那场直播的科学家之一！”那个男人抬起头，笑了笑。这时人们才注意到他的脸已经全是污垢，眼角几乎被眼屎糊住，牙齿还算整齐，却覆盖上了一层黄膜。从一个顶尖的科学家到乞丐一样的待遇，不用说，是拜这次的混乱所赐。他笑着，也重复着，“有信念的人活下去，没有信念的人死去。”

人们行进的弧线拐了个弯，绕过了科学家。现在没有了科学家的概念，也失去了对科学的尊重。这个在瘟疫中精神失常的人便是疯子，他的存在如同病原体般可怖。
后面上来的一个大叔却选择了直走，面无表情，狠狠地，一把推开科学家。大叔的衣服已经有些破烂，头发也是乱蓬蓬的，右手中还紧紧抓着一个盒子，与疯子不同的是，脸上有着山一样的坚毅。那个科学家却一把抓住了大叔的手，把他蓬头垢面的脸凑到大叔面前：“有信念的人活下去，没有信念的人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