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三：《V.R.T》 PART II（中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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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转移了。我现在在一个新的牢房记录着思绪——前提是这真的是一个新牢房。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自己，那个一四三了，而是一个全新且未知的143号犯人；因为这个新牢房的门上用粉笔写着我的老号码。对于正读着的你而言，这肯定很突然；但我并没有在写作中被打扰，虽然看起来很像。真相是，我写自己被逮捕的过程写累了。我时而挠痒，时而睡觉。我在吃狱卒送来的面包和汤时发现其中有一根小骨头——我猜是羊肋骨，并用它与我楼上的邻居四十七畅聊许久。我一直在听被关在左边的疯子敲墙，到最后我仿佛能在他愚蠢的刮擦和敲击间听到自己的名字。
接着门外传来钥匙的摇晃，我还以为也许艾甜小姐终于被允许来见我了。我努力让自己显得干净一些，还用手指梳了梳头发与胡须。可惜只是个看守，他身边还有个强壮的男人，男人身上的黑色头罩挡住了他的脸。自然我以为死期已至，所以想尽量勇敢——我真的觉得自己没那么怕——却发现膝盖已经虚弱到站稳就费劲全力。我想过逃跑（每当他们审问我时我都会这么想；这是唯一的机会，因为囚房没有可供逃脱的缺陷），但只能看到一条狭长没有窗户的走道，每层都有一个看守站岗。戴头罩的男人抓起我的手，一言不发地带我穿过走道，上下楼梯，直到我完全失去方向感；我们肯定走了好几小时。我看到无数张跟我一样倒霉的脏脸从囚窗的小小玻璃里盯向我。我们好几次穿过庭院，每次我都以为我会被射杀在里面；看天色大概是正午，明亮的阳光照盲了我，眼中全是泪水。在一个与之前完全相同的走道中，我们停在一扇写了143的门前，头罩男掀开地板中央的水泥块，狭窄的洞中是一个陡峭的钢制阶梯。

他跟着我走下；阶梯得有五十米高，幸亏有手电筒我们才能沿着充满尿臭味的走道摸索到底部这个房间的门前，他狠狠一推使我趴倒在房中。
那时我很庆幸能趴着，因为如刚才所说我以为我马上就会被处刑。我现在还不知道这是真是假；那个男人至少看起来很像处刑官，虽然有可能叫这样的人来只是为了震慑我，又或许他还有别的任务。
士官在材料中摸索着下一页，但同僚士官在他摸到前再次进入房间。“你好，”士官说，“我以为你要睡了。”
“我是打算睡，”同僚士官说。“我上床了；睡着了。我睡一会儿就醒了，然后就睡不着了。太热了。”
士官耸了耸肩。
“你的案子有什么进展？”
“还在总结事实。”
“他们没有给你寄该要吗？他们该寄的。”
“也许吧，但我还没能在这堆东西里找到。我找到过一封信，但是这些磁带之一说不定是更完整的总结。”
“这是什么？”同僚士官拿起帆布日记。
“日记本。”
“被告的？”
“应该是。”
同僚士官扬起眉。“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