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日志】浮生偷得半日闲(2)

“放心，这个月也就这几天这么累。”我动动手腕，把断了的果皮抖进垃圾桶里，“厨房是不是还剩一块猪肉，我给你俩做个菠萝咕咾肉？”
胖子两腿一岔，很稀奇地打量我：“这么好心呢？”
我对他咧嘴假笑：“看样子还是不够累，要不等会儿晚饭还是你来做，反正我无所谓。”我又看向闷油瓶，“小哥也没意见吧？”
闷油瓶顿了一下，偏头对上我的视线，下一刻就毫不犹豫地点头，还是很认真的表情。
“得，我闭嘴。小哥你就惯着天真吧，我看他马上就变成下一个小一了。”
小一这时候已经扇着油光水滑的翅膀到胖子身后，我笑而不语地看戏，他警觉地站起来：“天真……你这笑得，有点让人瘆得慌……我操！”
照例来了场鸡飞狗跳的闹剧，连闷油瓶脸上都带了笑，我过去拍拍他的肩：“来厨房打个下手？”

闷油瓶在旁边给我递调料，安静地看着我切菜腌肉。我洗了把手，漏掉装着菠萝块那只碗里的水，头也不抬地捏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大概是离得够近，他也不抬手接着了，直接咬进嘴里，我甚至能意识到牙齿碰到我指尖的触感。
我直起身，转头看向闷油瓶，他鼓着腮嚼菠萝，明明面无表情，看着却很无辜。他掀了掀眼帘，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我看。
对视片刻之后，闷油瓶把菠萝咽下去，很冷静地对我开口：“锅，要糊了。”
我眉梢一抽，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转身去热油锅。
把菜端上饭桌之后，我就看着胖子在院子里生龙活虎地跟小一闹腾，完全看不出刚打烊那会儿的疲惫。
也不知道小一为什么就跟他杠上了，冤家似的，一天不挑事就难受。不过吃晚饭的时候，它倒是老老实实跟小二窝一块去了，大概是因为闷油瓶就在胖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