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一念花开夜光珠》作者夜游宫(17)

“嗯。”
隔了一会没声音，摩耶试探着说，“丫头，那师父问问，你能原谅他不？其实他参加这个驯兽比赛吧，也都是为了买这串夜光珠，给你治好了脸。跟你义父讲那些话，也只是为了暂时博取陀金的信任。总之你义父的事，确实是陀金那东西太奸猾，不是阿昶的本意。他也就是为了给你治好脸……”
“然后呢？”箬叶问。
“啊？”摩耶支支吾吾了片刻，好似在哪里寻求援助，“那有什么然后？你这么漂亮，又这么本事，师父当然希望你像鸿胪寺卿家的玉溪小姐那样，将来嫁个贵族，生一群聪明可爱的儿女……”
“然后呢？让我的女儿继续嫁给大腹便便的公卿们，生下一群儿子，仗着出身好整天不学无术，看着他们朝狮子扔茶壶？”
“那个，嗯，对，师父相信你不会教出这种女儿的。”
“喂姜昶，你到底搞清楚重点没有？我不想和贵族生孩子，我就想嫁给你。”
“哎哎哎我说什么来着!”摩耶连连叹气，“我说她听得到你的呼吸声吧，我教出来的徒弟可不是吃素的。现在的姑娘们也是太大胆，这种情情爱爱的话张口就来，我老脸都臊红了。”

桌子椅子碰到一片的声音，开门的声音，关门的声音。摩耶师父的咳嗽声远去的声音。
阿昶咳嗽一声，“其实，我是——”
箬叶打断他，“我都想起来了。”脑子里那些纷飞的片段，是六岁那年的雨夜，父母因为饥荒都去世了，她一个人躲在破庙里，那只狮子就是那时候冲进来的。真的是一只很漂亮的狮子，金色长毛，金色的眼睛，威风凛凛地站在月色下，每一根绒毛都在发光。她是被那种美丽蛊惑了，伸出手去，想要触摸狮子，却被受到惊吓的狮子一掌拍在脸上。
血渍模糊了眼睛，红彤彤的视线里，像神话故事里一般，那只狮子突然变小，变成了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儿。
随后那个年轻人就冲进了破庙。一手抱着她一手拉着小男孩儿，跑得一颠一颠的，“麻烦呐麻烦，一下多了两个家伙，我这辈子算是完蛋了。你们可要听话啊，不听话我可是很会打人的。”
他絮絮叨叨的声音，像父亲。
拾、
“那串夜光珠呢？”门口的光线暗了暗，叶一薰侧头，问。
宋宣倚着门框，“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