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贺文】白衣谣(2)

齐之侃一手握着千胜，一个接一个地打退不断冲上来的刺客，左手仍紧紧护着怀中人。
不消片刻，刺客便已折损大半，若放在平日，这些人早就无命可活，不过今日齐之侃担心少年的安危，难以尽力，于是他趁刺客不备，斜穿了个缺口奔了出去。
这座山齐之侃无比熟悉，除了他的父亲，无人能够在山中找到他。
少年昏迷了一天一夜。齐之侃从城中买了药回来，给少年换了衣裳、处理了伤口后，便再未离开过床边。
齐之侃以手臂撑着头，仔细端详起面前的人――面容温柔，气质出尘，唯独蹙起的眉，让人看出了他内心的不安。也不知，他是什么人，会被那么多的刺客追杀。
少年醒后的第一句话不是感谢，而是有些警惕地质问齐之侃道：“你……是谁？”
“我吗？我姓齐，我叫齐之侃。”齐之侃扶着少年靠在他肩上，笑了起来。明明是与他差不多大的年纪，说起话来却如此严肃。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迟疑半晌，像是在想该不该告诉这个人。许是齐之侃笑得太过明朗，竟令他生不出半分怀疑。
“蹇宾。”
蹇宾的伤过了半月才算好些，勉强可以下地活动。
难得这日晴朗，齐之侃无视蹇宾反对，背起他来到院中，把人放在石桌旁坐下，指着一碧如洗的天对蹇宾解释道：“你看，今日天气好，你在屋子里闷了许久，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对你的伤也有好处。”
蹇宾见齐之侃说得认真，便那份不乐意收了回去，轻轻点头。
“对了，你是什么人，那些人为何要杀你？看他们的身手，可不是普通的刺客。”
齐之侃忽地想起盘旋在心里的疑问，不吐不快，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这倒是难住了蹇宾。他知道那是天璇派来的，两国一向不和，互相算计已成了家常便饭，这没什么。可要如何与齐之侃解释？毕竟，他不知道蹇宾的身份，是天玑的王。
蹇宾正思索间，只听齐之侃道：“你不想说就不必说了。我不过随口一问罢了，又不是娶亲，还要打听得多么清楚。”
两句话说得蹇宾释怀，低头轻笑。齐之侃照顾了他十几天，从未见蹇宾有什么表情，他甚至想过蹇宾是否生性冷漠。这一笑，却惹得齐之侃乱了心弦。
齐之侃不问，蹇宾反而要告诉他。自己失踪这么久，宫中恐怕是翻了天，也定派了人四处寻找，即使这里隐蔽，他们也迟早会找来。与其被他们找到，大张旗鼓地迎接，倒不如让齐之侃送他回去，也好谢谢他。
打定了主意，蹇宾带着笑容，抬头望向齐之侃，问道：“如果我说，我是天玑的君王，你可信？”
“信……等等，君王？”
齐之侃一时没能回味出蹇宾话中的意思，疑惑地看着他，不知所以。
蹇宾没有说话。
“你是说，你是本国的王……蹇宾？”齐之侃加重了语气。
“对。”
齐之侃整整花了三天时间来相信这件事。他半路上救下的清秀少年，竟是一国之君，无怪乎言行举止都透露着高贵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