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贺文】白衣谣(7)

但蹇宾不会让他得逞。
毓埥抬头看了眼天色，午时阳光正好，捎带着局面都缓和了些。
“天玑王别来无恙。”
“哼，废话不必说了，要打便打，何须多言！”蹇宾说着，一把抽出却邪指向毓埥，剑刃上的寒光一瞬间刺痛了他的双目。
毓埥很是意外，想起齐之侃，故作疑惑道：“本王真是想不明白，天玑王为何不愿与遖宿联姻，本王可是一直仰慕天玑王的。”
“毓埥，你不要装傻，你的阴谋，本王两月前便已识破，今天，你恐怕要失望而归了。”
蹇宾的话让毓埥心下一惊，他怎么会得知自己的计划？当然，更重要的是，蹇宾知道了计划，那么齐之侃……不会来？
毓埥不甘心这么功亏一篑，他低头嗤笑，望向蹇宾道：“这可说不准，万一，本王成功了呢？”
“做梦！”
毓埥一声令下，两边前方的队伍顿时战作一团。都说战争残酷，人群中的刀光剑影的确证实了这一点。
蹇宾无心关注战况，他只希望，在毓埥离开之前，齐之侃千万不要出现。只是大部分时候，越不愿发生的事情，偏偏就要发生。
“放箭！”
打了小半个时辰，齐之侃还是没有出现。毓埥气急败坏地盯着蹇宾，一定是他破坏了自己的计划。他不打算拖下去，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他不信，齐之侃会见死不救！
守城军士余下的不过十几人，一听毓埥要放箭，都催促蹇宾入城躲避。无论他们怎么劝，蹇宾都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官道方向。
小齐，千万、千万，不要回来。
“文死谏，武死战，君王死社稷。本王是一国之君，要死，本王也该和你们一起死。”
蹇宾翻身下马，整理好衣襟，将却邪插回剑鞘握在手中，几步之外遖宿弓手已拉弦搭箭，只待毓埥手势一下，便会万箭齐发。
“王上！”
晴天霹雳般的，蹇宾听到那熟悉无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语调，打破了他所有的侥幸。
“他果然还是来了。”
毓埥为自己的准确判断十分自豪。像齐之侃这样大的威胁，不能为自己所用，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办法，毁了他。而以齐之侃对蹇宾的忠心，要他投向遖宿，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蹇宾眼睁睁看着一袭白衣从官道上策马而来，一如当年自己被追杀时奔向那人的样子，这才过了多久，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本王不是说过，不想再看到你吗？你还来做什么？滚！”
齐之侃对蹇宾摇头，神情坚定，缓缓道：“王上，不管你怎么赶我走，我都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那日齐之侃走出蹇宾的视线后，便一直跟随着蹇宾，以他的身手，能发现他的人，寥寥无几。他知道蹇宾那封国书到了毓埥手里，毓埥一定要对天玑出兵，天玑不敌，危及的，自然是蹇宾。
他救了他一次，也会救他第二次。
毓埥得意地审视着数排弓手，他知道齐之侃与蹇宾无路可逃，因此并不急着下手，反而问齐之侃道：“齐将军，本王素闻你的大名，不知你可愿随本王回遖宿，一同建功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