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事物语·起源·北国篇·终幕|雪(8)

“是这样啊，看来我出名了呢。”阿提拉笑着起身胡乱揉了揉女孩蓬松的头发，又看了一脸不情愿的小女孩一眼，这才扭头对帕伦里西亚说道，“那么，大嫂，我有事先走了。有什么要求可以派人通知我，我会安排下去的。”
阿提拉的发言毫无问题，比起一个杀伐果然的决策者，他似乎更想在自己面前扮演一个可以信赖的家人。
可是，只要回味起阿提拉离开时的一脸微笑，帕伦里西亚就觉得恶心与恶寒。
她分明感觉到他的眼神中瞬间闪过的赤裸裸的欲望，简直像是发情的雄兽，想要将她撕得粉碎一般盯着她。
她使劲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向父亲告别之后安静离去。
回到自己的大寨，阿提拉身上淡淡的奶腥味似乎引发了规模不小的轰动。虽然本人矢口否认，但“阿提拉的个人癖好”之类的流言就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流传开来。在此之后一段时间里，居然还出现了献上自己的妻子、想要卖官鬻爵的人。
只是，就连阿提拉的敏锐直觉都没能察觉，获得了完全胜利的他已经开始步入破灭的宿命。
——命运，无人能够看透的机关、神秘学的天秤齿轮，不断将立于峰尖浪口的弄潮儿们推向深渊——这是多么让人悲伤却又无可奈何的因果！
与梅洛斯特私下会晤不久，阿提拉宛若是换了一副心肝一般，整日不理政务，一味地游山玩水。倒也没有随从去提醒任性的主君。
匈奴的内乱已告一段落，我们的英雄当然该好好休息再商讨未来的事情了。
众人默许了此次的“小小任性”。
然而，于某次狩猎途中，只带了一副弓箭的阿提拉被三个久候多时的此刻围攻了。
虽然没有带上猎刀，所幸箭未射尽。
“阿提拉，你这恶鬼！假借大义之名，不过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欲望而已！匈奴在你手中必定败亡！”
被射倒在地的某人嘶声怒骂。
想必是格尔错或者桑达的残党……够可怜的。
阿提拉在心中私语，翻身下马，向说话的人走去，开口说道：“如你所言，我必然会下地狱吧——真可惜，你是看不到了。”
言尽，阿提拉拔下箭矢，拿箭头当兵器扎穿了他的脖颈，随后逐一将袭击者送入冥府。
好不容易松了口气，阿提拉却听到身后传来如此言语。
“他们可没说错。匈奴的后人，阿提拉，这便是你的归宿。”
他猛然拉弓扫向身后，传来说话声的地方空无一人。
错觉吗？果然是错觉吧。
或许这就是一场梦——梦该醒了。
阿提拉转身策马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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