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事物语·起源·北国篇·终幕|雪(7)

“这边是我的小女，帕伦里西亚。而她抱着的男孩是我的孙子，阿布兹，现在刚刚过一岁多，在小女身后的是我的孙女，提斯里基，现在快四岁了，正是讨人喜爱的年纪呢，就是有点怕生……”
“真是群有朝气的孩子呢，看到老哥的后人这么精神，我也算是放心了。”
阿提拉笑着看着这样的母子们。
“哪里哪里，将来可以的话，希望殿下能够许可——让我的孙子来继承我的位子。毕竟，殿下的王位，那是属于殿下后辈的吧？”
“不。我倒是有打算将王位还给兄长的子孙。毕竟，我只是单纯擅长打仗而已，将来称王也不太会考虑生孩子——如果我的后代继承了我好战的性子，那可真是一件麻烦的家事……”
阿提拉笑着挪了挪位子，靠着梅洛斯特后低声说道。
“不如这样吧，在登基仪式之后，我会向我的臣子下达诏令——希望你能将你的孙子女们过继给我作为养子女。这样一来，我也可以全心全意考虑我的私事了。当然，在成年前全交由您来抚养，意下如何？”
沉默许久，老人开口说道：“好吧，那么，我以梅洛图安一族族长的名义向您起誓，殿下，一切如您所愿。不过，我有一点要求——还请，不要对我的女儿与孙子们下手，不然，请您自行剥夺您的王位……能答应我吗？”
“作为选王，你的意愿我知道了。那么，后续的契约书改日我派人过来完成。”阿提拉直起腰答复着起身，“我该走了。”
“是。”
时常紧皱眉头的老人像是卸下重担般缩成一团，坍着肩膀，应和着。
“……不过……果然，走之前还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阿提拉起身如此平淡说着。
“殿下直说便是。”
“——让我抱抱阿布兹。”
老人犹豫着，迟疑着，最终应许了。
阿提拉从沉默的帕伦里西亚手中轻轻抱过婴儿，却在她松手的瞬间险些失衡。
好不容易在众人铁青的脸色下勉强抱好阿布兹，阿提拉仔细端详起婴儿的脸——什么嘛，简直跟褪毛的猴子似的。
想从男婴脸上看出兄长旧容的阿提拉大失所望。
似乎是感知到了阿提拉对自己的评价，阿布兹毫不在乎场合地嚎啕大哭起来，似乎还尿了一裤子。
婴儿的尿液濡湿了阿提拉的袖子。
一片沉默。
“抱歉，果然还是让我来抱吧。”
帕伦里西亚向阿提拉抱歉，也不等回话，用力从阿提拉怀里夺回了婴儿，熟练换好尿布，轻拍着阿布兹哄他入睡。
“真是温柔啊……”
阿提拉如此笑着看着面前的意中人。
她并没有回答。
“不许欺负我弟弟。”
躲在帕伦里西亚身后的女孩小声抗议着。
“就算是我们匈奴的英雄也不行！”
“是吗？你会什么叫我英雄呢？告诉我吧。”
阿提拉笑着蹲在女孩的面前询问，伸手想要握住她攥紧了的小拳头。
女孩迅速把手别在身后，有些生气又有半分不情愿的说道：“我听我阿妈说的，说叔叔您是拯救了匈奴人的英雄，和格尔错叔叔他们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