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武侠】《明明德于天下》第八章——技近艺乎道可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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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悠居根据煎饼的指点，先绕过了解龙魄，向东而去。
异火缭绕，似有还无，走着走着忽见一块石碑上刻有‘焚神炼’三字，道旁生着开满桃花的桃树，桃花之中不时有一些幽蓝色的异火在跳跃。
“看来就是这里了？”宁冬梧从车里探出头来问道。
“嗯。”唐悠居突然没了说话的兴趣，只是应了一声，便继续小心慢驶，进入雾中。
“哇~~~好漂亮啊！”令夫妇俩感到诧异的是，进入迷雾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的阴森墓地，而是一小片绚丽的花海，五颜六色的野花肆意生长，对面一条细细的小溪缓缓流过。
宁冬梧和八岁的小女儿吵着要下车玩，唐悠居确认周边没有危险后，同意让她们下车步行。唐安心拉着宁冬梧左摘一朵小花，右采一支野草，编成花环、手链一会儿送给妈妈，一会儿送给爸爸，玩的不亦乐乎。
过了花海，一行四人又进入了一片树林。
“哇！是锦棉丝！”这回轮到宁冬梧兴奋了。“这是织物中的上品，用这种丝做出来的锦棉耐磨耐洗、保暖光滑，唐哥哥，我采一些回头给你做衣服吧！”
唐悠居不耐烦道：“拜托，我们是来打架的，不是来郊游的好不好，能不能严肃点？而且都十多年老夫老妻了，做什么衣服嘛，又不是买不起。”
宁冬梧一愣，随即莞尔：“老夫老妻就不穿衣服了不成？就你那抠门劲，几年都不舍得买新衣服，我要不给你做，你连过年都没新衣服穿。”
唐悠居不想多废话，只得任由宁冬梧带着两个孩子到处采织物，自己慢悠悠驾着车跟着她们保护安全。一路眉头紧锁，谁都欠他五百块钱似的。
“小唐，你今天怎么这么心浮气躁啊？”煎饼发现了他的异常。
唐悠居想了想，如实答道：“我也不知为何，反正就是自从踏进剑冢后，就心里特别烦躁，只想快些了事，收回精纯后找相枢报仇，然后好好地睡他个昏天黑地，什么也不想管。”
“……”煎饼道，“你这种状态，有一个学名，叫做——累了。”
“累……了？”唐悠居冷笑一声，道：“我人生第一个八年浑浑噩噩心智未开，第二个八年长于基本无人的深谷，第三个八年混迹在太吾村和铸剑山庄，第四个八年学艺于伏龙坛和真武派，并历练四方、除魔卫道，好不容易练就一身武功，今日总算能上阵与相枢较量，兴奋还来不及，怎么会累了？”
“唉……”煎饼道，“你第一个八年作为孤儿吃百家饭，第二个八年年少独居自言自语，第三个八年省吃俭用埋头干活，第四个八年旅途劳顿故人丧命，我问你……你可真正开心过吗？”
唐悠居闻言一愣，不知该如何作答。抬头见车顶上的煎饼以靠后躺了下去，随后意识到自己无需回答，煎饼只是提醒自己该反思一下人生而已。
陷入沉思之中，唐悠居自己什么时候走出树林的都不知道。待回过神来，宁冬梧已带着孩子们看着他，他们这是来到了一条江边。
江对岸依旧迷雾重重，但也说明那正是前进方向。
芦苇丛中有条小船，仿佛正是给他们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