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风(五)(2)
想着想着脑子里就糊成了一盆粥,最后就落到了一些毫无关联的事情上。前年的一场大保镖说错了词,到去年的白蛇传唱走了调,意识混混沌沌最后又落在了今天瞄见的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母堆积在一起,旁边是周九良写上去的批注。
孟鹤堂觉得有些头疼,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旁边人终于忍不住,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怎么了你,今天总叹气?”
“我愁啊航航,你看我愁的眉毛都没有了。”
“净瞎说,”周九良把他的手包在自己手心里,随即又补了一刀,“你不愁的时候也没有眉毛。”
孟鹤堂一把拍掉了他的手,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你当然不愁,我和你说什么你都不往心里去,什么事都指望不上你。”
“是是是”,周九良好脾气地点头,拉着他的手凑到唇边吻了一下,旋即开口道:“心里存太多事老了容易老年痴呆,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孟鹤堂不明所以地等他的下文。
“更何况我们两个人的眉毛,总有一个要保全。”
算了,睡吧。
那点情绪被搅和的七七八八,孟鹤堂也说不出什么更有建设性意见的话来,只好明日事明日毕。
只是人一旦有了一个念头,势必就要在心里反复琢磨,孟鹤堂那点想法一旦成了种子难免就在心里扎根,要不是碍于周九良,只怕此刻已经成了参天大树。
昨晚睡前他旁敲侧击地问了两句,得到的答案算不得不好,却还是多少让他有些心寒。
他把买房子的念头早早放在心里,忍了许久才试探着问周九良:“航航,你想过要买套房吗?”
周九良睡得迷迷瞪瞪,一面伸手扯被子一面含含糊糊答他:“买房干什么?北京房价多贵啊,租房不能住?”
“不是,那也不能租一辈子房啊。”
“哪就一辈子了,万一哪天不想干了呢,离开北京了呢?买了房怎么办?”一辈子的事情谁说得准,周九良不比孟鹤堂又那么多细腻的心思,自然也想不到那么多,听见孟鹤堂说便随口答了句。
孟鹤堂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反驳,又犹豫了一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只是再难抵挡眼中的酸涩,只好又用力闭了闭,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我呢?你离开北京了我怎么办呢?你的一辈子里没有我吗?
孟鹤堂最终也没睡着,睁着眼睛等着到了天亮才觉出疲倦来,闭上眼睛没两分钟就又被电话打醒,零零散散的待办事项一刻也没放过他,忙到下午上场前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台上状态也算不得好,嘴瓢了一句惹得台下一片吁声,他绕了两句也没绕过来,只得尴尬着等这波笑声过去。好在周九良今日状态不错,见笑声止了就开口解了围,说话间侧身拽了拽他的袖口,他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让九良继续说下去。
陆沨x安折肉车昨日如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