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九十亿个名字(3)

“我已经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意思？我以为我们已经知道全部了。”
“没错，我们的确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但我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而这恰恰是最疯狂的部分。”
“快说！”乔治急躁地低声吼了起来。
“……老萨姆也是刚刚才向我和盘托出，你知道他每天都要视察那些名单，这一次他看上去异常兴奋，至少是目前为止最兴奋的一次。当我告诉他机器正在进行最后一轮排序时，他用他别扭的英式口音问我是否想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我说想，然后他就全告诉我了。”
“继续说，我准备好了。”
“他们相信，当他们列出所有可能的‘他’的名字——他们估计有90亿个——神的旨意将被实现，人类将完成他被创造去做的事，也就失去了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的确，这种想法有点像一个亵渎。”
“那他们想让我们怎么做？自杀？”
“没有那个必要。当名单完成时，神将介入，并结束这一切。”
“我明白了。我们的工作完成之时，就是世界末日降临之时。”
恰克露出了一丝不那么自然的微笑。
“我也是那么对老萨姆说的，你猜怎么着？他看我的眼神变得异常古怪，好像我是傻子，他说，‘没有比那更微不足道的了."乔治陷入了思索.
“这就是我说的要纵观全局。”恰克随即说道。
“你打算做什么？我看不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毕竟，我们知道他们已经疯了。”
“是的，但你难道没想过会发生什么？如果最终名单完成了而他们期待的神迹却没有显现，倒霉的可能就是我们，是我们提供的机器！我可不希望是这种情况。”
“我懂了，”乔治说道，“你的话有点道理，但这种事我不是第一次碰到了。我小时候住在路易斯安那州，某天一个神神叨叨的道士突然宣布下个星期日将是世界末日，成百上千的人相信了他，甚至有人卖掉了自己的房子，然而后来什么也没有发生，但你应该也猜到了，那些人并没有生气，只觉得是那个道士在计算中出了点差错，还是继续相信他。我猜这些和尚也会像那些人一样。”
“这儿可不是路易斯安那州，你可能忘了，这里除了我们俩其他全部都是僧人。我挺喜欢他们，如果最终一切未能如他所愿，我会为老萨姆感到难过。但我还是希望我现在不在这里，而是在其他任何地方。”
“我像你那样祈祷了几个星期了，但在合同到期前，在接我们回家的飞机来之前，我们无能为力。”
“但是，”恰克狡猾地说，“我们也可以搞点小破坏。”
“绝对不行，那只会让事情更糟。”
“不是像你听上去那样的，听着，以一天二十个小时计算，我们的机器将在未来四天内完成它的使命，而来接我们的飞机要在一周左右才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机器常规检修期间找到某样要替换的零件——那东西会使工期耽搁个几天，我们就说要修理这个零件，当然，慢慢地修，如果时间掐得够准的话，我们也许可以赶在最后一个名字蹦出来之前坐上回去的飞机，那样他们就没法来抓我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