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前传 | 南宫暮雪(3)

“这里是南宫家，我是南宫暮雪，如以后有困难，尽管来找我好了。”
“！”少年一怔，原来此处就是南宫家。江湖流传的四大家族刘金银、冷沦尚、南宫财、丁万贯，都是极其富贵的家族，阁主也曾说过，若是一年中能接到四家中一家委托，那么这接下来一年的开销都可以过去了。
“对了，还不知晓你的名字呢？”
“……黑、黑鹰。”
虽说后来黑鹰有几次遇见南宫暮雪，两人一来二去的也熟悉了。可这五年的时间，也已足够把这个少年磨砺成一个真正的杀手。
他现在就立在面前，自然已不是当年那个连武器都能弄丢的杀手。
“你的家人，都是我杀的。”
男人站在了南宫暮雪的前面，身上的血迹直刺眼睛。
“……”
“对不起……”只有这如蚊鸣般的声音，还恍如那日。
“你——要杀我？”南宫暮雪声音也变得嘶哑起来。
“不，我只想让你知道，杀你家人的是仇家，只是我而已。”一刹那间，暗香阁杀手黑鹰低沉冰冷的声音又回来了。
“什么？”
“以暮雪的聪慧，必定知道雇主是谁。也知道你真正的仇家应该是我。”
“不——”
“是我对不起你们南宫家，我会赎罪。”
“不是这样的……黑鹰……告诉我……这里不是我们南宫家……”南宫暮雪拼命这摇着头，蹲下身子抱住了头。
“请你听我说完。南宫大人最后吩你——”黑鹰探出手，他是多么想在这个时候能留在她身边，安慰她，照料她……
南宫暮雪把耳朵微微露了出来。
“好好活下去。无论如何，请好好活下去。”可他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南宫暮雪的泪水一下子喷涌而出，和血水融合到了一起。
“南宫家三十四口人，少一个，就是对不起雇主。我代替你，正好三十四个人。”
南宫暮雪刷地仰起头看着黑鹰。
黑鹰也正看着她。他的眼神还是冰冷而痛苦的，似乎还在祈求着光明。南宫暮雪刚想说什么，黑鹰转头消失在了南宫暮雪的视野。
南宫暮雪慌慌张张站了起来，黑鹰的身影已经在原本是她的房间，现却已是熊熊烈火之前。
“黑鹰！”南宫暮雪尖声叫到，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连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如何落下。
那火红的光在黑夜里跳着诡异的舞蹈，一点点吞噬着蝴蝶与花的衣裳，雨下地更加猛烈，风刮得越发疯狂……
“轰！”
白得发亮的闪电在天际形成一个妖异的形状。
南宫暮雪醒了。
日日夜夜重复着做着这个梦，一个真实的梦。
给她念诵佛经的小尼姑已经熟睡了，一呼一吸显得十分规律。
一个没有了家的孩子，一个落难的孩子，一个孤独的孩子，遇到了影梅庵的老尼姑，老尼姑收留了这个孩子，供她吃、穿，允许她在庵里自由行动，还专门安排了小尼姑敲着木鱼驱赶苦厄。
这，或许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不是每个受了灾难的孩子都能遇到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