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与白(3)

他抬起沾满泪水的脸，呼唤着：“那么，你倒是说呀！你究竟走的，是怎样的道路，做的是哪一个选择呀！”
洛伊德轻抚胡须，神情忧郁地说：“隆道尔不过是癣疥之疾，隔的那么远，一时半会影响不了我们丝毫。青教的疯子才是心腹大患，如果不即时割除，我寝食难安。”
一个传令者冲了进来，跪在地上，几乎喘不过气来，战战兢兢地说：“报！大人，欧斯罗艾斯来了！”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欧斯罗艾斯提着剑就阔步进来了。洛伊德并未慌张，大手一挥，喝道：“跪下，你这小人。”
欧斯罗艾斯不但没有跪下，反而向前，越过了瑟瑟发抖的传令者，直逼洛伊德：“诶呀！您这样，我可很难办呀。大人，你坐久了，也该起来了吧？”
洛伊德举起了手，试图召唤他的侍从与护卫：“人来，捉拿这不臣之人！”可是没有人回应他的召唤，他孤零零一个坐在王座上，束手无策。
“信徒之所以是信徒，因为那誓约能给人安慰，保护他的周全，就像奇迹，并非因为奇迹所以灵验，而是只有灵验才是奇迹。”欧斯罗艾斯停住脚步抽出剑来，借着映照进神殿的辉光端详着锋利的剑刃，“你在你的位子上坐太久啦，大人，神明的工作，也该让凡人来替代了。”

洛伊德嘲讽地说：“然而你不会被信仰，可怜的小人。信徒是不会崇拜一个和自己同等地位地偶像的。”
“他们需要信仰，正如活人需要面包，树木需要雨水。旧神逝去，神坛空缺，他们自然会判断谁应当成为新神。”他不再端详剑刃，提着剑就向洛伊德走去。
洛伊德站了起来，须发皆张，怒目圆睁，胸膛也因为怒气而高胀，他盯着欧斯罗艾斯，大喝一声，声音直穿过神殿，汹涌着传向遥远的天际。欧斯罗艾斯被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失去了知觉，等到外面清剿完白教教士的洛斯里克骑士团进来将他救起时，洛伊德已经不知去向了。
出逃了的洛伊德来到了亚诺尔隆德，跪倒在葛温德林的座下：“葛温德林，好孩子，快快带领你麾下暗月之剑，为我报仇呀。”
葛温德林欣欣然说：“那个自然。洛伊德你远来劳累，还请歇息一歇息吧。来人，高奏父王的雅乐，斟满美酒，排布好宴席，庆祝我与洛伊德的聚会。”
虽然被自己的晚辈直呼其名，使得洛伊德几乎暴怒，但是他还是压住了脾气，很和气地说：“我的好孩子，那国王大逆不道，敢与我挑战，此事事不宜迟，应当立即讨伐那背叛的贱人，不要失了神明的威信！”他环顾一下身边，“既然宴席已经开始，我的座椅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