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的逻辑(4)
当时那个一天练习十几个小时钢琴的我并不清楚自己的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分身乏术的自己也无暇顾及周围人会对我抱什么样的想法,我总感觉同学们口口相传的舆论令CXY感到亚历山大,尽管他在南艺也算得上是一个地位显赫的资深老教师,但是在我这么个高大上的天才面前却矮小得连个侏儒都不如,他原先引以为傲的贝多芬奏鸣曲只要练习一个礼拜就能被我轻松驾驭。我并不想跟所有人都搞得很对立,但我也要吃饭、生存和发展自己的事业,话说我跟着你849弹四年毕业了能有什么前途,我以前在琴行里面遇到的很多小学三四年级的小盆友都能轻松驾驭849,你说哪个大琴行招代课老师要一个弹849的混进去滥竽充数?为了能有一个光明的前途、为了能在上战场之前把刀磨得特别锋利,我只能冒险跟你对抗,其实我也在想方设法地缓和矛盾,让自己既能随心所欲地发展事业,也不至于把所有人都推到自己的对立面上去,我曾经苦口婆心地跟ZW和CXY解释了N多遍:

一方面弹肖邦李斯特是自己的兴趣,爱因斯坦就说过,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兴趣盎然的十小时坐在钢琴前面跟没有任何兴趣、枯燥无味的弹十小时可不是一码子事;另一方面我也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个好前途,我有很大的抱负和理想,我不甘心一辈子呆在一个小破琴行里面做一个最最蹩脚的代课老师,基础固然重要,但是一辈子弹基础就意味着自己在钢琴上不可能有任何出头的机会,况且自己有这个能力驾驭肖邦、李斯特,只要假以时日我一定能证明给所有人看,尽管我口若悬河、引经据典地搬出一大堆道理,但是不管怎么辩解,他们就抱着那一点:只要我弹肖邦,就是不尊重老师。这时茅塞顿开的我才隐约意识到,原来艺术的世界并不是任凭一个人自由驰骋、不受任何世俗礼乐拘束的乌托邦,原来音乐圈也是一个江湖,每个弹钢琴的都有一个顶头上司,一旦他违逆了那个上司就会被穿小鞋,在极端的情况下甚至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这或许可以套用那句古话: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我若想把你培养成一个最最普通的琴行代课老师,你只能按照我给你设定的路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我若不想让你在音乐圈有任何大的发展,即便你有通天的本领也飞不出我如来佛祖的手掌心。CXY在整个过程中让我感受到更多的是无奈:他渴求于我的尊重,只要我唯他马首是瞻,问题也就解决了,毕竟他也是在南艺混饭吃的,我甚至从他眼神中看到一种隐隐约约的哀求和跌软,只是他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并非铁石心肠的我也不想让他感到难堪,但是我放下架子弹他布置的初中级曲目的代价是我在钢琴上的前途、是我好几年徒劳无益地耗在那些根本不值一提的简单曲目上面、是我原本可以脱颖而出、扬名立万却不得不放低自己的身段做一个超级**丝。同时,ZW也在想方设法地把我搞臭掉:既然有那么多同学在背后撑着你,我就让你在他们中间失去地位和威信,等你黄越青沦落到孤家寡人的那一步,你也只能乖乖地就范,在这种情况下她屡次挑唆同班的那些活闹鬼站在我的对立面上,跟他们灌输我是一个如何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
当你流血时sans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