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影子

谨以此篇，献给我的爷爷。
新疆的孩子都有一个老家。
几十年间，或许是我们的父辈，又或许是我们的祖辈，坐着摇晃的绿皮火车爬山涉水从“老家”来到这里。他们年轻而又不安的脸映在火车玻璃上，面前是越来越少的绿色和茫茫戈壁。
是以，新疆孩子们打招呼时便多了一种问候方法，“你老家是哪的？”，若是刚好是同省老乡，好像就能平添一份亲近。即使很大一部分新疆孩子根本没去过自己的老家。
我第一次踏上老家的土地上时已经22岁了，俨然不能算作孩子了。那时爷爷刚去世不久，我同奶奶、父亲一起回老家，也有想把爷爷葬回故里的打算。
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那些只存在于电话和长辈叙述中的亲人，其中爷爷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叔祖父同爷爷在神态上很是相似。（他们甚至得了同样的病！）
这让我脑海中被悲伤刻意掩盖的爷爷的形象再一次鲜活起来。
爷爷是家中年纪偏大的孩子，大约19岁的年纪便万里迢迢到了新疆投奔亲戚。为了口饱饭，他再也没离开。
最初他是在生产建设兵团种地，后来渐渐成了拖拉机手，这在当时已是“很有出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