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五天『羽神』(3)

啊，雨停了，一个人都没有。
任性的雨终是停了，雨后清新的味道真是难得。古色古香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冷清得不像个旅游胜地。我漫无目的的往江边走去。
凄冷的路灯还亮着，照着单薄的身影。灯光映到江水里，也映着少年人的脸庞。我看着那人熟悉的侧脸，心里徒然爬出一些酸楚来。那感觉淹没了我，直灌进我耳朵里，鼻孔里，拉我进深不见底的海里。使我清亮的眼睛泛了红，灵敏的鼻子酸得难受极了。
我偷偷伸手擦了擦眼泪，头朝天仰起来——有人说这样能止住眼泪。其实这没什么用，我感到有水渍顺着我的脸滑下去。
费力地擦干咸湿的液体，我平复了下呼吸，忍住鼻音隔着几米朝羽毛打了个招呼。
"嘿！这么晚了还在这啊。"
他似乎有些诧异，转头来看我，看这顶多算得上说过几句话的朋友向他打招呼，他的手里握着一条金黄色的项链，熠熠生辉的闪着光。他向我挥了挥手，当做是回复了。
我小跑上去，看他珍重地收起项链，再转头向我露出笑容。
那天晚上聊过什么我已经忘了，忘记了那压在心头的，金黄色的，沉甸甸的项链，只记得我们喝了酒，开心得不得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又有了记忆，把自己弄清醒之后准备出去吃点东西。我在一楼又遇见他了，他坐在我之前坐的位置，也撑着手看着窗外。听到动静把头转了过来，他这次主动对着我笑了。
我也对着他笑，走到他面前去拍他的肩膀。我不会对认识了一天的人这么亲昵，但我就是想这么对他做。
他愣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下来，任由我这样拍他。
那一刻我都惊奇了点，已经做好被打开手的准备，但他的反应真的让我被惊到了，同时心里还多了那么一点不明所以的希望。
"吃东西去，走不？"
"好啊，我也刚起来，还没吃东西，想着透会气。"
我低头无声的笑了，放开手垂到身体两边。一路走一路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戒指在阳光底下又开始闪起光来，刺伤了我的眼睛。
我移开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注意那个。
"羽毛，你是从哪来的？"
"嗯……从台湾来。"
"看不出来嘛，你普通话讲得挺好的，也看得懂简体字。"
我真没想到他是从那么远的地方来的，他的样子看起来简直就是从哪个邻城来旅游的普通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