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五天『羽神』(4)

"没有啦，我提前准备好了才来的。"
他腼腆的笑了笑，脸红扑扑的。
说着说着就到了饭店，我请他吃了这儿的招牌菜，虽然我来的第一天就吃过了。我还是陪着他吃，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每个菜品。
熟悉的感谢的目光又落到我身上，我的眉头皱了下，讲真我不想要你的感谢。他好像以为我对他的态度不高兴，又更加专注听我的介绍，活跃地向我提出问题。
吃完后我们就各自回去了，他说想要自己去逛一逛，不用麻烦我。我有点失落，不过宿醉的感觉还没从我身体里彻底消散。
又一头栽到柔软的大床上，我把眩晕感压了下去。而后我翻了个身，盯着屋顶发呆。
那是个很好的人啊，长的好看，又有礼貌。有什么理由不去试试呢。
我这样对自己说着。
因为他没推开我的手而由我自身创造出的希望指使我去追寻他，哪怕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我不厌其烦地带着他到处逛，走遍了我知道的所有在江南的名胜古迹，我们从城东逛到城西，疯玩了好几天。
我好像是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这上面，孤注一掷地放开了所有，这个名叫羽毛的男孩在我心里占了很大的位置，是我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感到的沉甸甸，消耗着我所剩不多的热情。

第五天晚上，我们坐在客栈一楼喝着茶聊天，悠闲地谈天论海。
"你知道吗，明天，我就要走了。"
我的心猛的揪了一下。
"走？走，走去哪？"
他低头笑出了声，左手大拇指摹捻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不知道啊，去，去有他的地方吧。"
"为什么？"
没头没尾的问句。
他的声音又更小了一点，像嘟囔一样。
"我要去找他，找他，一定，因为我爱他。"
我装作没听到一样，嘻嘻哈哈地叫他抬起头来。他或许可以看见我眼里潋滟的水光。
"你知道吗，我，我从第一天，你来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你了。"
我含含糊糊地说。其实我有点侥幸，我的声音只是在抖，没有显露我的任何的歇斯底里。他平静地看着我，直视我绯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眶。我被他的注视激得眼里就要掉下泪来，我微微抬了抬头，那水渍又顺着我的脸淌下来。
他开口了，是我之前求之不得的温柔的语气。
"对不起，我不能回应你的心意，在另一个地方有我的爱人，他等着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