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五天『羽神』(5)

我的眼泪不再掩饰的流下来，在衣袖上形成一滩滩的水渍，跟他进店时纯白外套上的水渍如出一辙。我只是流泪，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酸楚的感觉比路灯下的泪更骇人，没有一点空隙的填满我的口腔，鼻孔，逼着我流下更多的眼泪。
从我模糊的视线里我看见他的红眸。那里面是歉意与温情。那温情不是给我的，我这么想着眼泪又掉的多了点。我其实很恼怒，我想破口大骂，但多年以来的修养起了点作用。
"她，能……能跟我，说说她是，是谁吗？"
我哭得话都说不完整，断断续续的凑成一句，不负责任地丢给他。他不回复最好，我赌气的不看他。
他叫我抬起头来，我固执地把头低得更低了点。没看见他眼里也渗出了些水雾。
"嗯……他，他是个很好的人，在我之前住的城市跟我一起的。他有一头金色的短发，柔软极了，还有一双，一双温柔的黄色眼睛，他望着我的时候我开心极了。"
我嘴唇蠕动了下，把头往上抬了点，露出双眼睛。我看见他专注地望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那闪着的光再一次晃到了我的眼睛。
他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看我不停掉泪的眼睛。这次我把头抬起来了，好像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被拒绝的女孩，倔强得就像个别扭的小孩。

他把那双手伸出来，用戒指的光彩揪住我的心脏，捂住我的嘴，使我呼吸不过来。
"这是他送给我的，用我们一起努力挣来的钱。"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盯着那戒指看，眼睛被晃得生疼，泪又要掉下来。我捂住自己的眼睛，闷声说。
"那是个很好的女孩吧，你那么爱她。"
指尖缝隙里我又偷偷看他。我发现他好像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笑出声音来。我悲愤的几乎想要给他一拳，但他比我先出声了。
"他，是个男孩，我确实很爱他，他也确实很爱我。"
这回换我愣住了，捂眼睛的手要放不放地僵在半空。
他又开始说，喋喋不休地。
"我们在那里，额，台湾一起奋斗，很累很苦，但很满足，我清楚的知道这都是因为他在我身边。"
"有，有一次，他起来做早餐，十几平米的房子里都是油烟，直把我从睡梦中呛醒。我醒那会他好像已经把早餐做好了，眼睛被呛的通红，我当时还紧张的到处看，看是哪着火了。他没出声，在后头拉了拉我的衣服，我回头看，他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只是想做一次早餐而已……’我被他可爱的样子逗笑了，他羞愤地瞪了我一眼，然后仰起他毛茸茸的头来对着我，扯着我的衣领亲了我一下，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