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五天『羽神』(6)

"停，打住，说些更有意义的。"
我把擦眼泪的手伸出去，张开成巴掌状横在他面前，其实我不止一次地想往这张不解风情的脸上扇上几巴掌，好解解心里的气。
他轻轻摇了摇头，摆出无奈的样子。
"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忙到很晚才回家，那个时候麻雀都进入梦乡了。我一边抱怨着老板压榨员工的可耻行为一边推门进去。他突然扑到我身上，我没撑住，两个人就这样倒在门口。他从我身上爬起来，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嘴里说着‘羽毛生日快乐。’嗯……我那天掉眼泪了，他好像吓了一跳，拉我起来安慰我，我的眼泪只是掉的更凶了，我紧紧地搂住他，嘴里不停念着‘生日快乐，生日快乐……’他轻拍着我的背，让我觉得我可以变成一个调皮的小孩，可以不停的对他撒娇，可以不用去家门之外谋生活。但我还是不舍得变成小孩，我舍不得看他一个人奋斗。我一边笑一边哭，跟他分吃了那个小蛋糕，那天晚上我们都很高兴……"
我听着听着眼泪又流下来，像小溪一样汇成河。我好像看见这个高大的男人拥着他的爱人又笑又哭的滑稽样。
"他怎么没来呢？"

他闭上了自己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的嘴，显然思考了很久才开口。
"他……他去很远的地方了，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我听了这话无端的气恼，一股血气涌上头顶，我有些无理取闹地说。
"你怎么知道他不回来了，你不去找他他当然不会回来了。"
"不，他回不来了，永远。他的生命枯萎在一片黄色桂花里，我没能留住他。"
他把那条项链拿出来，是一个金黄的六芒星。
"这是我给他的生日礼物，还差几天就能完完整整交到他手上了。"
我呆住了，没想到安慰他的话。
他的嘴巴又一张一合地动起来。
那天晚上我什么都记得，包括他最后快要掉下来的泪，以及我被泪浸湿的衣服。
第二天早上我醒了，我记得他今天早上就要走。但我没有去送他，我没有那么的无私，没办法送喜欢的人去另一个人身边，也当做是他不解风情的惩罚。
因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我一天都没迈出房门。
而后又过了几天，我该回自己的住处去了。我跟店长告别，看她依依不舍的拉我的手。

我坐到飞机上，撑着头看窗外的云朵。
我哼起了自创的歌。
"去吧，去吧，去追寻你的幸福，去找那天边孤独游荡的爱你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