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三：《V.R.T》 PART II（中译）(10)

我向他致谢，又不知为何给了他一张名片。他接过卡的样子无比花哨，甚至让我觉得他要替我去决斗，或是帮助我求爱。他看了一眼，惊叹道：“啊，您是一位博士！看啊，维克多12，我们的拜访者是一位哲学之博士！”他将卡放到男孩碧绿的大眼睛前，不过他自己的眼睛是蓝色的，很小。
“博士，马什博士，我没有文化——您应该看出来了——但我对教育与学术之尊敬无人可以撼动。我的房子，”他挥手扬向翻转的船，仿佛它是座半里外的宫殿，“是您的了！我和我的儿子将在今日全心全意为您服务——甚至这个月都没问题，只要您想。您若愿意，可以为我们的服务施舍一些微小的薪酬，我向您保证，我们不会妄想从神圣的知识殿堂中赢取慷慨的金银财宝；我们也很清楚自然规律，那就是乡民的金子要比——要比，我不是说过吗，”（推了推男孩）“要比商人的金子更值钱。我们该怎样服务您？”
我告诉他，我听说他有时会带领游客去参观附近重要的安妮人在与人类接触前的遗址。他立刻将我请进家中。
因为高度不够，倒转的船中没有椅子，只有一些旧救生气垫与叠得方方正正的船帆布，地上盖着的油布上还有一张没有两掌宽的小桌（像是贫穷的日本人家中的）。中年男人将灯点亮——那只是浮在一小滩浅油中的灯芯——并郑重地给我倒了杯五十度的朗姆酒。看到我拿起酒，他说：“您希望看我父辈的圣地，这颗星球之主吗！我可以带您看，博士——只有我可以完善地为您讲解它们之重要，让您领略那逝去时代的精髓！但今天已经太晚了，博士；潮汐已经淹过沙洲。如果您可以明天再来，在上午中旬——不要太迟——我们可以像贡多拉13一样畅快地穿越沼原。您都不用出力，博士，因为不论您想去哪里，我和我的儿子可以为您划桨驭舟，并为您指出一切值得一看的地方。您还可以拍照——或者做任何您想做的事情——我们父子俩随时乐于为您摆姿势。”

我问他想要多少，他给了个比较合理的价格，快速道：“要记得，博士，您将获得两个人五个小时的劳力——还有我们的船。这可是独一无二的体验！——除了我外没有人能让您看到一切。”我认同了他的价格，他说：“还有一件事——午餐。我们必须带供三个人吃的食物。若您愿意留一些资金，可以由我来准备。”我向他眉头一皱，他立即补充道：“您也可以自己带——但是要记得，得是三人份的食物。可以有一瓶红酒跟一只鸟。
“不过，博士，我现在有一些非常上乘的东西供您过目。请稍等。”他拿起椅子旁的一个储物盒，从中取出一个锡托盘，盘上盖着红布。托盘中有二十多件投掷用的利器，由各种石头切削、磨制而成，其中的一些我非常确定是由常见的玻璃做的，有可能用的碎威士忌瓶。它们很新，刃尖锋利无比（真正的老燧石或是火山玻璃制成的利器一般都会因为泥土的摩擦而不再锋利）；从它们奇异的形状极宽，有双刃甚至三刃，大部分都粗制滥造，看起来更像是用来展示的，并不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