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训】我，马缰扣(11)

“要办到你所说的事，关键可不在于高绝的武功和执掌书案的能力。刚刚离开的那几位可不是会轻易出手帮人的。”深知那几个鬼神有多桀骜，狄仁杰温和地看着张言川。“特别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张言川迷茫地扫了那些鬼神离去的方向一眼：“可我只是告诉了他们我想做什么而已……”
“他们心里自有一杆秤。你表达了你的愿望，这对他们来说是‘正确的’，就已经足够让他们帮你一回了。”狄仁杰微笑点头。“而我，只是没有办法帮你而已。现在你还觉得，没人会听你的话吗？”
“可是我……”张言川垂下头。
“如果这还不够，那我再告诉你，能找到我，见到我这件事本身，已经充分证明了你的能力，不管你用的是什么方法。”见年轻人还在犹豫，狄仁杰话锋一转：“况且，你是裴东来亲口承认过的人。”
“他……承认过我？”张言川浑身一颤，讶然对上狄仁杰带笑的眼眸。
“我们一路上也不会只聊案子啊。”狄仁杰闭眼回忆道：“他提到你，说你很有潜力，再过几年，说不定就能追上他……”

“我……大人从未跟我说起过这些……”张言川有些茫然地轻轻摇头，渴望地向狄仁杰寻求确认：“大人他……真的这么说过？”
“他确实不像会告诉你这些的，但是他的的确确已经认可了你。”狄仁杰点头道。“既然他都相信了你，那你是不是可以相信一下你自己？”
“……谢谢您，狄大人。”沉吟良久之后，张言川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我该怎么做了。”
“以前，一直是薛大人和裴大人在保护我们……而他们已经不在了。所以，轮到我去当这个人了。”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像是一柄新铸成的宝刀第一次出鞘展露了锋芒：“我不能再逃避，不能再心存侥幸，不能再给自己留退路了。不然，就算能逃过这一劫，也会永远为失去的同伴和本来能改变的命运后悔，为没能成为我想成为的样子和没能继承裴大人的意志而后悔。我不愿这样度过余生。”
“不是这个人必须是我，而是我必须去做这个人。”这句话，张言川说得掷地有声。
“想好了吗？”狄仁杰轻轻问道。“你很有可能因此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