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训】我，马缰扣(7)

我的持有者凝视我和那对针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频繁。当初的事情仍然让他耿耿于怀，时间并不是良药，留给他的伤痛过了这么久也丝毫没有淡去，反而随着外界情势的改变而越发恶化。化不开的苦涩紧紧缠绕着他，希望就像地下鬼市等不来的阳光一样，他根本见不到。仿佛悬在虚空般无处借力的无力感让狄仁杰感觉心里都被抽空。
“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吗？”他把我放在手中轻轻旋转。他拿着我的时候还是用的那只从那人烧起来的滚烫的手里接过我的手，但是与当初接过我时温热的它不同，那只手如今似乎已经被地下鬼市阴寒的气息沁得冰凉，失去了血里骨子里的那股热量。“因为我做了错的选择……？”
“就算明白了一切真相，又能怎么样呢……”我的持有者怅然的叹息落到我身上，我的表面因此蒙上一层水雾，让没有生命的我看起来也如同在悲泣沁泪一般。“……也许，真相并不重要。”他说的话在石窟里空灵地回旋，回音和着哀伤的情绪久久不曾散去——如果它们没有被另一个更强大激昂的声音荡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