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训】我，马缰扣(8)

“不，真相当然重要！”一个清越的声音在这洞窟里高声炸开。一名面貌普通的年轻男子背着火光，走进了无名神的专属窟室。这名男子形容有些狼狈，他身上被划开了好几条口子，有些衣袍掩不住的伤还能看到在往外渗着血，显然他刚经历过一场并不轻松的战斗。虽然处境似乎并不佳，这名男子的眼睛却很亮，似乎这房间内用来照明的火把都远远比不上他眼中的光芒。“只有真相，才是给所有人最好的交代！”
“倘若揭露这份真相只会带来更糟的结果呢？”狄仁杰头都没有回。
“在结果出来之前，您怎么知道揭露真相比不揭露更糟？”来人带着点不忿地道。“狄大人您当年来大理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大理寺？”已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中的重点，狄仁杰起身把我别回腰间蹀躞上，缓缓转过身扫视着这个擅自跑来见他的男子。“你是……东来的下属？”
“……是。”来人顿了下，才闷声应答。“当日您来大理寺时，给裴大人撑伞的那个就是我。”
“噢。”记忆里的确有那么一个一直跟着裴东来但记不清面貌的人，狄仁杰点了点头：“你来这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找您！”张言川扬声道。这时几名戴着面具的鬼神赶到，他们站到张言川身后对着狄仁杰俯首，领头的那个开口：“无名大人，这小子楞闯进来冒犯到您，多有得罪。您看……？”
“要是你们真要拦，他哪还到得了这里？”狄仁杰了然地笑道。“倒是拦另外一边的人辛苦了吧？”
“这……”几个鬼神面面相觑，接着领头的那个干脆地一抱拳：“既然大人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兄弟们走，再去跟那几根狗腿子玩玩去，把时间留给这两位吧。”
张言川冲着他们一抱拳，领头那个鬼神潇洒地挥了挥手，很快就带着他的手下再次隐没入石窟的阴影中。狄仁杰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你和他们认识？”
张言川摇了摇头：“不，我和他们不过萍水相逢。”
“是吗……”狄仁杰轻笑一下。“那么，你找我，所为何事？”
带着坚毅的神色，张言川走到狄仁杰身前。在狄仁杰怔愣的眼神中，张言川轰然一下单膝跪在了地上。他俯首，声音凄楚悲怆：“求狄大人救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