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兰处决者（完）(3)

加里波第“立誓者”第81团第17连已经在钢铁战士身边服侍了二十年。在塔尼克IV上，是他们的战车一马当先冲入拉科米尔裂谷的狂怒，当这个连队在尼希庇斯上遭受毁灭之后，是佩图拉博本人亲自下令将之重建。现在他们正作为第一波进攻的矛尖——三十部煤黑色涂装的马卡多、毁灭者与怒吼者攻城坦克。在城市中推进了五公里之后，立誓者们成为了这场战役中的第一批伤亡。
在一条曾经是城市中最为宽阔的道路的沟底，一条绿色光线自废墟中射向了立誓者们纵队的侧面。照明光束触碰到了一部毁灭者的车体，直刺入其心脏。这部坦克消失了，其外壳爆炸成了一团烟雾。在它两侧的坦克被掀翻过来，就像是纸牌一样。绿色的光束不见了，之后又再度出现。又一辆坦克消失了。
在正在推进的立誓者们的载具中，鸟卜仪屏幕上开始闪烁热量与能量束的信号。攻城坦克开始开火，将庞大的弹丸射入它们前方的土地。防御者们隐蔽的坦克纷纷启动，更多的炮火从废墟中射出。
在整座城市里，从北到南，防御者们从预设的伏击地点出现。在一瞬之间便有数以百计的坦克死去，它们的车体被爆炸刺穿或是击碎。更多的防御者从废墟构成的迷宫中出现，不断地杀戮。在南方，在海岸边浸水的废墟中，机械教的步行机器从被水淹没的隧道中钻出。它们有两人高，但是没有血肉和面孔，它们阔步走过废墟，闪电从它们装有武器的臂膀上射出，在坦克上爬行，杀死其中的乘员。
在这一瞬间，攻击者们的推进好像停止了。之后第二波攻击者越过了第一波。
活过了轰炸的防御者们在随后死去。他们死在烈火之中，他们的车体被洞穿，身体被炸成血肉的碎片；他们死在两次心跳的间隔之间，耳中还回响着炮弹撞击的轰鸣声；他们死在一千种对家乡，还有他们永远不会再次见到的面孔的回忆之中。
阿基尔在利爪冲到坑道斜坡的边缘时便已经感受到了坠落炮弹的震动。在他的两侧，更多的坦克从大地的保护中倾巢而出。光束与色斑在观察缝中闪烁：整排的火焰照亮浓雾，照亮建筑物的黑色骨架。一切都在震动。他的嘴很干，防化服的橡胶味充满了他的喉咙。
“小心！”乌多尖叫道，阿基尔只来得及在利爪撞上前方的坦克之前将它拉向一旁。
他咒骂了一句。坦克就像是拥挤着跑出兽栏的兽群一般从掩体的出入口中冲出。炮弹在它们之间爆炸，将它们掀翻，在地上留下大片的残骸。阿基尔将利爪开向前方，跟随着灯笼。他只能勉强判断出自己的目的地，而送话器总频道里就像是一堵由杂七杂八的噪音构成的厚墙。
这不是一场战役，他想道，这是一场混乱。他打开了中队频道。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他对着送话器喊道。
“两公里之外，之后停下，”塔荷拉回道，“我们正要在东南方组成一条阵线，在敌人抵达避难所中心入口之前与他们接战。在北方与南方入口处也有同样的防御。”
“就这样？”
“这就是指挥官们唯一能讨论出来的结果，所以这就是计划。隐藏在地表上的部队为我们争取到了从避难所中出来并在城市中组成阵线的时间。”